法租界中央巡捕房,劉易安辦公室。
牆角的黑色唱片機里正播放著最近火遍滬城的《玫瑰玫瑰我愛你》。
“玫瑰玫瑰最嬌媚,玫瑰玫瑰最豔麗……”
十八歲的姚莉略帶沙啞的嗓音唱出了人們對美好和愛情的嚮往。
這位新鮮出爐的歌星一直活到2019年,甚至見到了華語樂壇最輝煌的時代。
劉易安靠在椅背上,手指跟著節奏一下一下敲打著桌子。此時還不知道南造雲子懷疑他就是“白馬”,還安排了特務部的手下開始針對“利通”進行全方位的調查。
“吳振中不是主動投敵的,他之前在特高課抗住了嚴刑拷打,也算是條漢子。”劉易安低聲說道。
辦公室裡只有劉易安和劉鯤鵬兩個人,藉著音樂的聲音,他們倆小聲的討論著。
倒不是劉易安的辦公室裡被監聽了,他每天都會檢查一遍辦公室裡有沒有被人動手腳,這純粹是特工的謹慎使然。
劉鯤鵬身體微微前傾,“你的意思是……?”
“這幾天安納金路沒有什麼異常情況吧?”劉易安沒有回答,而是先問起吳振營那裡的情況。
離吳振營他們兄弟碰面已經有幾天了,如果吳振中真的不顧同胞手足之情,出賣親兄弟的話,現在安納金路應該已經被特務部嚴密監視起來了。
“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情況,”劉鯤鵬仔細回想了一下,“這幾天我每天都會開車從那裡路過一趟,附近也沒有多什麼可疑的人,貨運站已經快要開業了。”
“那個安全屋呢,有沒有被監視起來?”
“也風平浪靜,昨天我藉口登記資訊,親自帶隊去那裡轉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情況。”
劉易安沉默片刻,手指下意識的扣著下巴,眼中閃過決斷:
“給吳振營發訊號,約他晚上八點在安全屋見面!”
“我們提前一個小時出發在附近監視,確定沒有問題你再進去和他接頭!”
劉鯤鵬沒有異議,他點點頭說道:“好!”
“你讓他找機會和吳振中見面,看看能不能趁機策反他。”
“能熬住特高課的酷刑不出賣同伴,是條漢子。如今在特務部想必也是苟且偷生,混混日子罷了,或許他自己也在等一個回頭是岸的機會。”
劉鯤鵬也認為這個建議好,吳振中能不出賣戰友,現在更沒有出賣親哥哥的理由。
何況他現在在特務課也不受日本人的信任,能把他從深淵裡拉出來想必他會很樂意的。
“只是,”劉鯤鵬有些遲疑,“他在特務部既不受日本人的信任,也不受李志群的重用……,策反他對我們也沒什麼用啊。”
劉易安神秘一笑:“誰知道哪片雲彩有雨,多佈置一些閒棋冷子,以後說不定就會有大用。”
佈置閒棋子這一招,還要向周先生多學習學習。
……
吳振營這幾天一直在忙活貨運站開業的事,辦理執照、租買裝置工具,忙的不可開交,閒下來的時候總是回想起二弟吳振中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