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肥圓看著在場陸軍系統的高階軍官紛紛的怒罵海軍,心中苦悶不已。
他知道,想讓滬城的陸海軍合作已經成了奢望。
只是他不明白為什麼池田一雄對鮫島具重如此不屑,甚至是充滿敵意。
土肥圓現在恨不得馬上返回北平,哪怕去和吳大帥那個匹夫唇槍舌戰的來回爭奪談判的主導權也比在這裡看“馬鹿大戲”要好!
“我就不該回來的!”他喃喃自語道。
“老師,您說什麼?”一旁的南造雲子問道。
“沒說什麼。”土肥圓已經下定了決心,他對南造雲子說道,“雲子,今天參加完鮫島君的歡迎晚宴之後,我就連夜返回北平了。”
南造雲子疑惑的問道:“老師您怎麼走那麼早,您不準備勸說鮫島將軍和池田將軍了嗎?”
“你看看他們,”土肥圓指了指旁邊口吐芬芳的一群陸軍軍官,“他們那樣的能和海軍齊心合力嗎?”
聽著旁邊傳來的那些含“馬鹿量”極高的痛斥,南造雲子明白了。
“那您什麼時候再回來?”
回來?
土肥圓心頭暗暗發苦,“對華工作特別委員會”已經名存實亡了,他回來有什麼用?
大本營早已經對他失望,現在那幫官僚看重的人是那個從參謀本部中國課調任陸軍省軍務課長的少壯派軍官——影佐真昭!
影佐真昭同樣是日本陸軍大學畢業,曾兩次出任日本駐滬武官,剛從駐滬總領事卸任的石射豬太郎對影佐的評價相當高。
“當面態度恭敬,說話輕鬆,在外是老成持重的人物,一點也不可麻痺大意,是個敏銳的戰略家!”
更是被石射豬太郎稱讚他是一個“民間說他好,官僚說他好,軍部也說他好”的八面玲瓏的人物。
“我下一步會專注於華北方面的事務,滬城這裡,我可能不會經常過來了。”
南造雲子聽明白了土肥圓話裡的意思,他這是打算離開滬城這個漩渦了,可是她怎麼辦?
“老師……”南造雲子悽慘的看著土肥圓。
看著南造雲子慘白的俏臉,土肥圓心中不忍,他低聲在南造雲子耳旁說道:“重慶政府的汪副總裁派他的親信高棕伍去了東京,陸軍大臣坂垣將軍親自接見了他。”
“大本營希望讓那位汪副總裁取代常凱申,建立新的國民政府。”
“陸軍省的影佐真昭大佐馬上會來滬城牽頭組織這項工作,我會把你推薦給他。”
希望如此吧!
南造雲子心中慼慼然,土肥圓是她最大的靠山,也是她敢和特高課對著幹的依仗,這個影佐真昭能像土肥圓一樣對待她嗎?
……
汽笛長鳴,一艘揚著日本膏藥旗和海軍旗的戰艦緩緩靠岸。
舷梯放下,身著純白海軍中將夏季禮服的鮫島具重出現在眾人視線中,他面帶微笑,從軍艦上走下來和迎接他的眾人見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