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仁早就命人時刻關注劉易安到達赤坂離宮後的一舉一動。
侍者彙報了劉易安和近衛文隆的互動之後,這讓裕仁心中一喜。
松野家如果和近衛家聯手,在內閣和貴族院裡會佔有最大的席位,那將會成為整個日本政壇誰都忽視不了的一股勢力!
而竹田宮正弘引發的“鬧劇”,裕仁也知道了,他心中對於竹田宮的印象更加惡劣。
他隨手召來侍者吩咐了一番。
很快,身穿宮廷制服的侍者帶著天皇的口諭來到秋庭正中。
“陛下口諭,宣松野孝太郎覲見!”
這是裕仁在為劉易安的身份做證明,誰再質疑松野孝太郎這個身份就是質疑天皇的權威!
竹田宮正弘本來紅了的小臉變的更紅了,他都從未被天皇單獨召見過。
“竹田宮正弘殿下,”侍者又轉頭看向他,“陛下也有口諭傳給你。”
“秋庭賞菊,宜觀其色,品其韻,修心養性。枝葉之爭,徒損清華,非今日之雅集所宜見。”
口諭傳達完畢,侍者不再多看他一眼,躬身引領著劉易安往裕仁那裡走去。
竹田宮正弘僵立在原地,小臉又從紅色變成了白色,聽著四周人群的議論聲,他再也沒有臉待在赤坂離宮,失魂落魄的向外面走去。
劉易安跟隨侍者來到御苑一處茶室內,裕仁端坐榻榻米正位,隨手指了指一旁的席墊:
“坐!”
劉易安恭恭敬敬的給裕仁行了禮,然後正襟危坐席墊之上。
“松野卿,”裕仁的聲音不高,帶著慣有的遲緩,“你今天在庭中的應對很好,有見識、有器量,如今東京,這樣的年輕人不多了。”
劉易安深深俯首:“陛下過譽,臣惶恐,臣只是盡本分而已。”
“本分...”裕仁喃喃自語,目光看向窗外,“你的本分,在松野家,更在帝國。”
“軍部那些人的手,伸得越來越長了,滿洲、華北,現在他們的眼睛盯著更遠的地方,需要有人...制衡他們。”
他頓了頓,視線轉回室內,準確的說是轉回劉易安身上,目光炯炯的看著他:
“松野孝太郎,朕需要你留在東京!松野家與近衛家若能同心,將會是一股誰都忌憚的力量,近衛文隆信任你,朕也信任你!”
“留在朕的身邊,會有更適合你的位置!”
劉易安被裕仁天皇的話驚住了,不是驚異裕仁對他的信任與重視,而是被他的腦回路驚住了。
這是什麼政治水平?
現在整個日本誰不屈服軍部的兇名之下,劉易安可不想為了裕仁和軍部對著幹,上一任的天皇侍衛長已經盡忠了,他可沒活夠呢!
“陛下天恩,山高海深,能為陛下分憂,是臣與松野家無上的榮光。陛下的深謀遠慮,臣雖愚鈍,亦能體會一二。”
劉易安先是恭敬的禮謝裕仁對他的看重,然後抬起頭,目光坦蕩的看向裕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