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易安給戴春風回電,讓他轉告杜月笙,由杜月笙安排他在滬城的另一個親信徐採成出面,來法租界巡捕房求他來營救萬木林。
發完電報,劉易安對一旁靜候的鯤鵬說道:“我先去特高課探探口風,你去巡捕房等著,如果徐採成來找我了,你就給往特高課打電話。”
劉易安獨自駕車來到特高課,剛邁上二樓就聽到吉岡辦公室裡傳來福山克壽那個莽夫的低吼聲:
“李志群那條狗就是一個三姓家奴,還有梅機關的那個晴氣慶胤!他們是一點沒有把我們特高課放在眼中,這是直接把我們的臉按在地上踩!”
自從前幾天日本大本營正式下令,原本由憲兵司令部和特高課“指導”的李志群特務部,整體劃歸新成立的、由影佐真昭擔任機關長的“梅機關”直接指揮。
福山克壽在特務部作威作福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他還被影佐真昭的副手晴氣慶胤中佐在特務部給狠狠的羞辱了一番!
“福山君!”中島龍介眉頭緊皺,他知道福山克壽這個小氣的傢伙準是因為以後不能去特務部打秋風而惱怒,“注意你的言辭!”
“影佐大佐現在是軍部的紅人,是大本營派來籌備“汪工作”的,正是權勢滔天的時候,別給我們特高課找麻煩!”
“權勢滔天?中島室長你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福山克壽急得跳腳,不收拾了李志群,以後他的收入會少一大筆!
“課長,我們得給他們一點教訓,讓他們對我們特高課尊重點!”
“李志群那個卑鄙的支那人,還有那個新來的丁墨村都不是好東西,他們一看有了新靠山就馬上換了臉色,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李志群和丁墨村還不至於敢明著得罪福山克壽和特高課,可是福山克壽索要好處的時候被兩人相互推諉,更是偷偷請來晴氣慶胤來羞辱福山克壽。
這才是讓福山克壽最感到屈辱的地方,自己就像一個小丑一樣被晴氣慶胤當著那些“帝國狗”的面不留一絲顏面的訓斥。
偏偏福山克壽還不敢招惹現在如日中天的梅機關!
吉岡十郎眉頭緊皺的端坐正位上,對福山克壽的暴怒沒有立刻制止,“福山,你以為我不憤怒嗎?但是影佐真昭的背後是東京的意志,是“和平運動”的大局,連土肥圓將軍都給他讓路了。我們現在公開的和他對抗,沒有一點勝算。”
唉,松野君怎麼還沒有從本土回來!
吉岡十郎現在無比思念劉易安這個好下屬,有他在特高課坐鎮,吉岡十郎內心都能安定不少。
“怎麼了諸位?”劉易安推開門走了進來,笑嘻嘻的看著福山克壽,“大老遠的就聽到福山君的罵聲,這是丟了錢了?”
“松野君!”
“松野君你可回來了!”
吉岡十郎大喜,劉易安一到,特高課的主心骨就回來了!
劉易安對著吉岡十郎微微頷首致意,“課長,我回來了。看來滬城的形勢有些變動...我回來的正是時候?”
吉岡十郎還沒有說話,福山克壽彷彿找到了宣洩口,他上前一步,也顧不上禮節,急聲說道:
“松野君,你回來的太是時候了!梅機關的影佐真昭,把李志群那攤子全都收走了!特務部是我們一手扶持的,他們這是過河拆橋......”
“福山!”吉岡十郎出聲制止了他後面的話語,有些事情可以做,但是不可以說。
劉易安走到中島龍介旁邊坐下,從桌子上的煙盒中抽了一根香菸出來,拿在手中沒有點燃,一下一下的在桌子上敲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