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易安出了憲兵司令部就直奔位於虹口區的東亞同文書院去了。
近衛文隆已經在大門口等候了,看見劉易安的車子停到他面前,不客氣的直接打開後門坐了進去。
“孝太郎,你這麼著急過來,是想帶我去哪裡?”
開車的劉鯤鵬他已經見過一次了,知道他是劉易安的絕對心腹,因此言語上也沒有顧忌。
“是有點事,需要借你的名頭用一用。”劉易安也不瞞他,直言不諱的說道,“陪我去見一個人。”
近衛文隆聞言愣了一下,搖搖頭失笑道:“你這個傢伙...,滬城還有人敢不給你面子?”
“哈哈,近衛叔父的名頭可比松野公爵的面子大多了!”
“我們到底是去嚇唬誰?”近衛文隆有些好奇的問道。
“梅機關的影佐真昭,”劉易安輕蔑的笑了一下,“他想讓我在梅機關兼個職,我得讓他明白我不是那麼容易被利用的。”
“那需要我怎麼做?”近衛文隆也來了興致,這種事情他只在書上看過,還沒有親身經歷過,“我直接表明身份訓斥他一頓?”
“那樣做太有失身份了!”劉易安搖了搖頭,露出玩味的笑意,“我們出身華族,身上流淌著世上最尊貴的血脈,你只需要保持大家子弟的風範就足夠了!”
近衛文隆點點頭,不就是用鼻孔看人嗎,他打小就會。
“還有,你在滬城遊逛的時候千萬要注意,不能暴露帝國人的身份!”劉易安叮囑道,“滬城並不像表面上那麼安定,仇視帝國的中國人有很多,小心陰溝裡翻船!”
近衛文隆這樣從一出生就註定要進入日本社會最高層的世家子弟從小就學習漢文化,中文說的比很多南方人還溜。
只要舉止動作不帶日本風格,基本上不會有人發現異常。
“如果真遇到什麼事,可以報我的名號!不管是幫派人員還是政府機構,都會給我一些面子。”
劉易安的神奇經歷讓近衛文隆羨慕不已,這種一人分飾多種角色的人生在他看來簡直是精彩絕倫。
“劉探長的威名,我在同文書院也有耳聞。”近衛文隆促狹的擠了擠眉,“放心吧,我出去時後面都跟著人的,這次也就是跟著劉探長出門才沒讓人跟著。”
兩人閒聊間,汽車就到了東體育會路的梅機關駐地。
劉鯤鵬從副駕駛的車倉中翻出一大堆通行證,從裡面找出憲兵司令部頒發的那張放在擋風玻璃後面,對著大門按響了喇叭。
日本在滬城的所有機構頒發的通行證,劉易安的車上都有。
不過他經常去的地方已經不需要通行證,直接刷車牌就行了。
梅機關他還是第一次過來,門口站崗的憲兵應該是虹口分隊的,這種“鄉下”來的小兵兵不認識他的車。
守門的憲兵聽到喇叭聲走過來一個,看到憲兵司令部頒發的最高級別通行證,連忙示意同伴搬開拒馬,自己還不忘敬個禮。
劉易安等人剛下車就看到了了一個熟人。
“晴氣中佐!”劉易安對著準備剛準備出門的晴氣慶胤喊道,聲音聽起來彷彿是老友相逢一樣充滿驚喜。
晴氣慶胤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裡碰到劉易安,腳步猛地一頓,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僵硬起來。
那天晚上他從特務部回來後,影佐真昭就把劉易安公爵繼承人的身份以及和滬城海陸兩方面的關係告訴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