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人真不禁逗,沒意思。”
“上一次帶你吃的法餐,那都是糊弄人的玩意,今天帶你去嚐嚐正宗的中國菜淮揚菜!”
既然有美食,近衛少爺就選擇暫時忘記松野少爺“過河拆橋”的舉動。
劉易安三人在百老匯大廈的餐廳美美的吃了一頓正宗淮揚菜,席間兩個人還喝了一點小酒。
近衛文隆可能是因為暫時掙開家族的“枷鎖”,心情愉悅,就多喝了兩杯。
這人只要酒精一上頭,平時不好說的話,這時候“酒借慫人膽”,什麼都敢吐露。
“孝太郎,都說滬城是東亞第一大都市,是東方小巴黎,”近衛文隆小臉紅撲撲的,直愣愣的看著劉易安,“我還沒有體驗過它的夜生活呢,帶我去見識見識唄!”
友人相求,劉易安作為地主當然義不容辭。
夜幕下的法租界與白天截然不同,就像一瓶被劇烈搖晃後終於開啟的香檳,所有的浮華、慾望與躁動都化為溢位的泡沫,在霓虹燈下閃著虛幻的光。
仙樂斯舞廳的招牌,用最招搖的霓虹字型切割著法租界的夜空,門前車水馬龍,西裝革履的男人與香風襲人的女士絡繹不絕,空氣裡瀰漫著香水、雪茄和一種迫不及待尋歡作樂的氣息。
劉易安的車剛在門口停下,戴著白手套的門童便已殷勤地拉開車門。
近衛文隆下車之後清醒了不少,他感受著舞廳門口撲面而來的熱浪,迷醉的眼睛裡閃爍的,卻是比霓虹燈更亮的好奇與興奮。
“孝太郎,果然···這裡才是真正的滬城!”
近衛文隆壓低聲音,目光卻忍不住四處逡巡,掠過閃爍的鐳射球燈、金色的螺旋樓梯,以及舞池中貼面搖曳的模糊身影。
“在外面叫我劉探長。”劉易安隨口叮囑道,領著他在侍者的引導下,徑直走上二樓。
這裡有劉易安的長包房,位置最佳、視野也是最好的。
從這裡,能俯瞰整個舞池和樂隊舞臺,又能避開樓下大部分的嘈雜。
剛落座,便有穿著黑色馬甲、頭髮梳得油亮的經理親自過來招呼,態度恭敬熟稔:“劉探長,有些日子沒來了。還是老規矩?”
“照舊,再給我這位朋友,來杯溫和點的“滬城司令”,別太烈。”劉易安隨意吩咐著。
很快,酒水、果盤、精緻的西點擺了上來。
近衛文隆學著劉易安的樣子抿了一口杯中泛著粉紅泡沫的雞尾酒,酸甜酸甜的。
“看那邊,”劉易安用下巴輕輕點了點舞池邊緣一群穿著亮片舞裙、金髮碧眼的女郎,“那些都是白俄女郎。”
近衛文隆看得入神,他從未在東京或京都見過如此直白地將西洋女人展示、乃至“消費”的場合。
“想試試嗎?”劉易安問。
近衛文隆藉著還未完全散去的酒勁有些躍躍欲試。
劉易安一抬手,一旁的劉鯤鵬秒懂,他放下手中的可口可樂,走到門口把服務生叫來低聲吩咐幾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