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姓劉的巡捕房探長,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張小林把電話狠狠地放下,帶著狠勁大喝一聲:“阿四!”
一個精壯的漢子挎著短槍往客廳一杵:“張爺!”
“陳部長的公子,是貴客!他劉易安扣人,他算老幾?!”
“你多帶點人,去仙樂斯,把陳少爺給我接回來。
“要是巡捕房的人不識相...”張小林頓了頓,“也不用太客氣!咱們現在,也不是沒有靠山!”
海軍陸戰隊的十三條“矮腳虎”現在就在張公館住著,雖然他不能直接調動,但這面虎皮扯起來,多少能壯聲勢。
“我明白了,張爺!”阿四領命。
……
仙樂斯舞廳門口,阿四還沒有過來,中央巡捕房的警探先到了。
兩輛巡捕房的卡車率先呼嘯而至,刺耳的剎車聲中,猴子帶著二十多個手持長槍的便裝探員,臉色冷峻地衝進舞廳。
仙樂斯舞臺裡音樂早已停了,燈光大亮,客人們三三兩兩的圍在一起小聲議論著,見到幾十個持槍漢子衝進來,全都噤聲,待看清是巡捕房的人,聲音馬上又響了起來。
劉易安坐在一個卡座裡,慢悠悠地喝著酒,陳友清被劉鯤鵬摟著,坐在不遠處,臉上紅腫未消,又驚又怒。
剛才他不老實,嘴裡嘟囔著罵罵咧咧的,劉鯤鵬就和他友好的協商了一下。
近衛文隆坐在劉易安身側,眉頭微蹙,他沒想到一次簡單的娛樂會鬧到如此地步,松野君的生活果真“多姿多彩”。
侯運來讓人控制住出口和樓梯口之後,拎著特意請李斯特出面申請的輕機槍來到劉易安身邊:
“安哥,裝甲巡邏車稍後就到!”
侯運來沒有特意壓低聲音,再加上他手裡拎的“大傢伙”,讓陳友清和胡經理一時都變了臉色!
法租界的裝甲巡邏車上配了重機槍,一梭子下去,哪裡是他們這些血肉之軀可以抵擋的。
陳友清感覺自己的右腿骨頭裡又有那麻酥酥的反應了!
不一會,仙樂斯大門外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汽車關門聲,緊接著,幾十個個穿著黑色短打、腰間露出短槍槍柄的漢子,在一個面容冷硬、眼神兇狠的壯漢帶領下,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與門口的巡捕探員瞬間形成對峙。
為首的,正是張小林的親信頭目阿四。
阿四掃了一眼場內,看到被劉鯤鵬看住的陳友清,目光最後落在穩坐釣魚臺的劉易安身上,抱了抱拳,聲音硬邦邦的:
“劉探長,打擾了。奉我們張爺之命,來接陳少爺回去。陳少爺是張老闆的貴客,今天有什麼誤會,改日張老闆親自擺酒,向劉探長解釋。人,我們先帶走。”
阿四話雖帶個“請”字,但語氣毫無商量餘地,他身後的人也跟著往前壓了一步。
侯運來立刻端著機槍擋在前面,不管劉易安是中國人還是日本人,此時他都必須站在劉易安面前,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