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易安心中有了定論,大上祝善這種人就是天生幹髒活的料!
“大上,我準備成立一家新的會社,專門做煙土的生意。”
“這個會社會長的位置,我準備交給你!”
“咕咚!”大上祝善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他今年才二十二歲,從東亞同文書院畢業進東興會社滿打滿算才兩年。
他家裡就是大阪賣魚的,沒背景沒靠山,能熬到業務經理已經算是同輩裡的佼佼者了。他做夢都想獨當一面,可想的也不過是再過三五年,能混個分店店長噹噹。
“老……老闆?”大上祝善聲音都發顫了,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確認,“您……您說讓我當社長?”
天照大神在上,經營煙土生意的會社?
就憑自家老闆的背景,哪怕在社長的位置上拴條狗,這個會社都會掙錢吧?
這種好事憑什麼砸到自己頭上?難道是自己昨天扶“老奶奶”過馬路的事感動了天照大神?
“怎麼,你不敢?”劉易安抬了抬眼。
“敢!屬下敢!”大上祝善猛地反應過來,“騰”地一下站起身,激動得臉都漲紅了,往前半步直接跪倒在地,額頭貼在木地板上,聲音都帶著點哽咽。
“屬下謝老闆栽培!謝社長提攜!這麼大的信任,屬下……屬下粉身碎骨,也報答不了老闆的恩情!”
他是真的感激涕零。
在日本國內,別說這種社會蕭條、社會都被綁上戰車的時候了。就算是日本最繁華的時候,像他這種出身的年輕人,熬一輩子也未必能摸到社長的邊!
可在滬城,劉易安一句話,他就一步登天了。
煙土生意利潤多大,他比誰都清楚,只要坐穩這個位置,鈔票、洋房、地位,全都唾手可得。
這一刻,他心裡只剩一個念頭:抱緊老闆的大腿,這輩子肝腦塗地也得把事辦好。
“先別急著謝。”劉易安看著他激動的模樣,神色依舊平靜,“社長不是那麼好當的。生意有多大,風險就有多大。幹好了,洋房、鈔票、女人,都少不了你的。幹砸了,你該知道後果……”
“屬下明白!”大上祝善直起身,臉上沒了平時的圓滑笑意,滿是鄭重,“老闆放心,屬下一定把會社打理得妥妥當當,每一筆賬都清清楚楚,每一批貨都明明白白,絕不讓先生失望。要是出了半點差錯,屬下提頭來見!”
“還有。”劉易安慢悠悠道,“我會從海軍陸戰隊調兩個士兵給你當貼身保鏢,平時跟著你。一是護你安全,二是幫你鎮場子,你是聰明人,該懂我的意思。”
大上祝善心裡明鏡似的,這哪裡是保鏢,分明是監視。可他半點不牴觸,反而覺得理所當然,這麼大的生意,換了是他,也得派個人盯著。
“屬下明白!多謝老闆體桖!”
“回去準備一個完整的章程出來,下個月新政府成立之後,這個會社就要組建!”劉易安擺擺手,“去吧!”
“是!屬下告退!”大上祝善又深深鞠了一躬,倒退著走到門口,才輕輕拉開門,小心翼翼地帶上。
辦公室裡,鮫島真知看著關上的門,轉頭衝劉易安笑道:“表哥,你看這小子怎麼樣?我沒說錯吧,夠精明,也夠狠,是塊料。”
夠狠,夠貪,夠精明,也夠沒底線。這種人,為了錢和權什麼都肯幹,正好適合幹這門斷子絕孫的髒生意。
“盯著點他。”劉易安放下茶杯,語氣平淡,“錢讓他賺點,手腳不乾淨也沒關係,只要大方向不出錯就行。真鬧出事來,他就是頂在最前面的那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