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曹答道:“幾個兇徒襲擊了帝國人士,好像死了一個保鏢。”
“膽子太大了,竟然敢在虹口區襲擊帝國的公民!”青川中尉搖了搖頭,然後說道,“不過我並沒有碰到什麼可疑的人,我剛從朋友家出來,這一路都很安靜。”
軍曹也沒有繼續多問,他在梅機關附近執勤時見過這位青川中尉。聽說他脾氣不太好,今天這一接觸,發現青川中尉還是比較好相處的嘛!
謠言害死人啊。
他又敬了個禮,說了聲“打擾中尉”,就帶著手下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哼,愚蠢的憲兵馬鹿!”青川中尉冷笑一聲,然後繼續往南走。
走了接近二十分鐘,青川中尉來到黃浦江邊一處僻靜的地方。
那裡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窗緊閉。青川上前敲了敲後車窗,玻璃緩緩降下來,露出晴氣慶一的臉。
“怎麼樣?”
青川低下頭,聲音帶著點忐忑:“失手了。大上祝善沒死,只打死了他身邊一個保鏢。”
“真是一群廢物!”
晴氣慶一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他本以為萬無一失,四個亡命徒蹲點偷襲,又是在對方家門口,怎麼也得手了,沒想到這麼點小事都辦砸了。
他低罵了兩句,胸口的火氣壓了又壓。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處理乾淨尾巴才最重要。
“那幾個殺手呢?”
“全都安排好了!”青川連忙說道,“地窖裡面的水全都下了慢性毒藥,出口也被我鎖死了,等風聲過了再把他們的屍體轉移出去。”
聽到這話,晴氣慶一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一點。處理好就行,只要這四個人不露面,線索就斷了,誰也查不到梅機關頭上。
不過,這還不夠!
“做得不錯。”晴氣慶一點點頭,推開車門走了下來,“機關長那邊,失手的事先壓一壓,等過陣子再說。這件事絕對不能走漏半分風聲,你明白嗎?”
“屬下明白!”青川躬身應道,剛想再說幾句保證的話,心口忽然傳來一陣劇痛。
他不敢置信地低下頭,看到一把短刀從自己的胸口捅了出來,刀尖沾著血,在夜色下泛著冷光。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嗬嗬作響,一個字都沒說出來,身體一軟,直直倒在了地上。
中佐!我還有話沒說完啊!
晴氣慶一面無表情地拔出刀,掏出帕子擦了擦上面的血跡。
現在夠了。
青川一死,這件事才徹底漏不出半點口風,就算有人懷疑到梅機關,也拿不出半點證據。
“機關長說了,你的撫卹金會按照最高標準,全都寄回你的老家!”
晴氣慶一把青川的屍體拖到江邊,在上面綁了塊大石頭後,費力的把屍體和石頭都推進了黃浦江裡。
撲通一聲悶響,水花濺起又很快落下。江面恢復了平靜,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幾年黃浦江裡的魚異常的兇猛,這一百來斤連骨頭帶肉的“外賣”,不消幾天功夫,就會被他們啃的面目全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