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劉易安一直不願意和他們有更親密的聯絡,畢淮心中表示理解。
畢竟在所有人的眼中,延城紅黨只是一個處處都受制約的地方上的小組織,而且不管是日本人還是國府方面都一直想把紅黨趕盡殺絕。
劉易安就算看不上紅黨也很正常。
“韶通、語傑,”畢淮斟酌了一下語言,“劉易安這孩子,光是我們知道或者猜測的身份就已經太特殊了,更別提那些我們還沒有接觸到的。”
“他越是在日本高層中有影響力,和我們走的越近,就越致命。我們雖然不知道他有沒有底牌,可是,一旦被日本知道他和我們直接聯絡,恐怕他的底牌都不足以保他性命……”
“而且,透過我們對利通公司的調查可以知道,他能在國統區那麼吃得開,說明在國府內部也有他的關係在!”
“多重巢狀本來就是在鋼刃上行走,我們紅黨人被常總裁當做洪水猛獸。劉易安如果和我們直接掛鉤,將同時得罪日本和國府兩方面,我們不能把他送到沒有退路的懸崖上。”
韶聽得微微點頭,忽然笑了:“淮安分析得很透徹。在黨不在黨,不重要;入不入線,也不重要。心在中國,站在抗日一邊,就是我們最可靠的朋友。”
“他一直在用利通公司往國統區輸送軍需物資,聽必成介紹過劉易安在滬城“勾結”日本人往監獄外面撈人,這救了多少無辜百姓的命?”
“不露面、不建線、不留痕。這種‘只做事、不認人’的狀態,對他最安全,對我們也最安全。”
“他越是多方周旋、不站隊、只辦事,活動空間就越大,能幫我們做的事就越多。真把他拉到明面上,編入我們的系統,反而是把他廢掉了。”
畢淮眼中一亮,豁然貫通:“韶同志說得對。他保持現在這種游離狀態,價值最大。”
“那我們還聯絡他嗎?”見兩位老夥計都不贊成把劉易安拉過來,語傑自己也遲疑了,“還是繼續維持現在的狀態?”
畢淮看向韶。
韶顯然已經有了打算:“聯絡嘛還是要有滴。他不是在憲兵司令部都能和陳梅嶺直接發報嗎?”
“我們也可以透過電臺聯絡嘛!隔空通話,不露面、不留痕。以後有事直接和我們三個聯絡,這樣更穩定,遇事也更方便快捷!”
“劉易安如果同意,以後就讓李龍三同志和他專門對接,他的存在只限我們四人可以知道。”
三人小組商議完畢,畢淮專門把李龍三找來,把組織的決定通報給他。
然後,由畢淮親自執筆給滬城方面發了一封電報。
……
滬城,巖井公館,興建本部。
巖井公館的頂樓,是興建本部的電臺組,負責人劉人壽除了每日負責抄收延城和山城的廣播之外,額外還兼著日語翻譯的工作。
不過,只有極少數幾個人知道,他的電臺組除了那臺巖井櫻一批准的電臺外,華南局情報機關的秘密電臺也被轉移到了這裡!
劉人壽整理了一下抄收的廣播,用夾板裝上,帶著去向總幹事袁易學彙報工作。
“邦邦!”
“請進。”
“總幹事。”劉人壽推開門進去,先向袁易學打招呼,然後發現屋裡還有一個人,連忙微微鞠躬,“見過巖井閣下!”
“劉桑又來彙報工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