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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安靜下來,只有窗外法租界的街景緩緩掠過。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斑駁的光影。
李斯特靠在椅背上,雙手捂著臉,肩膀微微顫抖。他從來沒有這麼迷茫過。
卡佩家族是法國最尊貴的家族之一,李斯特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為法蘭西而戰。對於他們這種千年家族來說,榮譽比生命更重要。
可現在,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國家一步步走向深淵,卻什麼都做不了。英法聯軍坐擁百萬大軍,卻躲在馬奇諾防線後面無所事事。波蘭被瓜分,捷克被吞併,奧地利被吞併,德國的野心越來越大,而法國卻還在自欺欺人。
劉易安看著他這個樣子,心裡也不好受。
他知道李斯特的脾氣,也知道他對法國的感情。如果真的告訴他,法國會在六週內投降,巴黎會不戰而降,他未婚妻的爺爺會組建傀儡政府,李斯特絕對不會相信,反而會覺得他在侮辱法蘭西。
可他又不能眼睜睜看著李斯特回去送死。
回法國只有兩條路。一條是跟著貝老爺子走,這條路李斯特有天然的優勢,可是卻要頂著法奸的罵名。另一條是去找戴高勒,在異國他鄉打游擊,隨時可能死在德國人手裡。兩條路,沒有一條是好走的。
劉易安深吸一口氣,決定換個方式問問他。
“李斯特,我問你個事。”劉易安的聲音很平靜,“你曾經說過,如果法國和德國開戰,你會回去加入部隊?”
李斯特猛地抬起頭,眼神里沒有絲毫猶豫。
“是的!我會立刻買最快的船票回馬賽。”
“我會報名參軍,去前線打仗。”
“卡佩家族的男人,從來沒有在戰場上退縮過。就演算法國只剩下最後一個人,那個人也一定是卡佩家的人。”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陽光照在他金色的頭髮上,能看到他緊抿的嘴唇。
劉易安沉默了,他就知道還會是這個答案!
李斯特就是這樣的人。驕傲,固執,把榮譽看得比什麼都重。為了法蘭西,他可以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劉易安抿了抿嘴,第二次問出那個曾經令李斯特非常不滿且不屑一顧的問題:
“假設法國抵抗失敗,德國人佔領了法國,如果貝老爺子出任由德國人建立的新政權領導,你會怎麼做?”
這個問題讓李斯特眉頭緊鎖。
當初劉易安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李斯特打心底覺得好兄弟腦子有坑,怎麼會問這麼沙幣的假設問題。
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你假設了有什麼意義!
就算他回答大義滅親,或者委曲求全,又能怎麼樣?
毫無意義!
但是現在……
李斯特想到一戰時法國人的勇武不屈和現在法國人在馬奇諾後面的“靜坐陣地”,對這個假設的存在沒有了當時的牴觸。
如果他心中的英雄、未婚妻的爺爺貝元帥當了“法國版的汪天海”,他會怎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