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檔案由我們揭發出來的結果,和由汪招銘的親信揭發出來的結果是完全不一樣的!”
“我們山城的報紙報道出來,日本人和汪招銘肯定不會承認,只會說是我們偽造的。”
“可如果這份檔案,是高棕武親自帶出來的呢?”常總裁的聲音平靜,卻字字說到了點子上,“高棕武是什麼人?是汪某人的心腹,是這次談判的負責人。他說的話,比我們說一萬句都管用。”
“他帶著檔案站出來,告訴全國人民,這就是汪天海和日本人談好的賣國條件。這就是他們所謂的和平。到時候,所有的謊言都會不攻自破。沒有人會再相信汪天海的鬼話。”
“我們要的不是一份檔案。我們要的是讓所有人都看清汪天海的真面目。要的是讓那些還在觀望的人徹底死心。要的是從內部打垮他們。”
“你明白了嗎?”
戴春峰聽完,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連連點頭:“校長說的是!學生明白了!學生太蠢了,只想著儘快拿到檔案,卻沒有想到這麼深的層面。差點就因為學生的魯莽,壞了大事!”
“你也是一心為公。”常總裁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了下來,“不知者不罪。以後遇事多想想,不要急著下決定。”
“是!學生記住了!”戴春峰恭敬地說道。
“那這件事就這麼辦。”常總裁說道,“你告訴渡鴉,檔案不用他送了。他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把高棕武安全地送到山城。檔案,讓高棕武自己帶過來。”
“明白!”戴春峰說道,“學生回去之後,立刻給他發電報,讓他嚴格按照您的指示執行。保證把人安全送出來。”
“嗯。”常總裁點了點頭,“這件事關係重大,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能出任何差錯。”
“是!學生一定全力以赴!”戴春峰站起身,立正敬禮,“校長如果沒有別的指示,學生就先回去安排了。”
“去吧。”常總裁揮了揮手。
戴春峰再次敬禮,轉身退出了客廳。
看著戴春峰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常總裁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喝了一口。
外面的人都說軍統戴雨濃心黑跋扈、貪財專權,在軍統搞一言堂。
可他們都不懂,這樣的人才最忠心。
最重要的是,戴春峰不懂政治,這樣的手下,這樣的刀子用著才放心啊!
用的著的時候,給他裝一柄堅固的刀鞘,用不到的時候,隨便找個地方一埋也傷不到自己……
……
幾日後。
高棕武感覺自己最近好像被特工總部李志群的人給監視了。這一天,他好不容易擺脫兩名監視者來到黃群的住處詢問山城到底什麼時候來“救他”。
“世叔,特務恐怕已經開始懷疑我了,山城那邊到底怎麼說的?”高棕武把特務監視他的事給黃群說了下,然後有些急迫的問。
“你先彆著急,他們應該不會確定你要離開,只是例行監視。”黃群給他倒了杯水,安慰道,“常總裁親自告訴我一定會派人把安全的送到山城,你放心吧。”
“棕武,那份賣國檔案你得手了嗎?”
那東西是高棕武的投名狀,有了它們,高棕武回到山城之後還能有個好下場,否則就說不好了……
“早都準備好了,我藉著熟悉條款的理由把它們帶回家全都拍了下來,膠捲一直隨身帶著!”高棕武拍了拍自己的腰間,“我不敢放在家裡,全都在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