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回不來，戴老闆那裡可能也不會再信任你了，這對你來說，也許是一件好事。”
“如果沒有人來喚醒你，你就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好好活下去吧！”
吳捷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怎麼說。
最後只是含淚說了一句：“站長，保重！”
……
十天後，王天沐終於踏入山城的地界，一路輾轉的奔波讓這個威嚴的漢子變得疲憊不已。
他沒有過多停留，直奔軍統局本部。
衛兵在門口攔住他，核對完身份資訊後，沒有半句寒暄，直接把他帶到局本部一處偏僻的院子裡隔離看管。
王天沐在76號和漢奸們“把酒言歡”以及脫離軍統的“自白書”已經傳回了山城。
戴春峰早有命令，一旦見到王天沐，立刻關起來隔離審查！
沒過多久，兩名審查干事拿著厚厚一疊報紙、偽造證詞走進屋子，輪番開口盤問。
兩人反覆追問他在76號關押期間的細節，逼著他交代自己是否私下和李志群達成投誠協議，交代出賣過多少滬城軍統潛伏人員。
王天沐一遍遍解釋照片是偽造、釋放是76號設下的反間圈套，可面前兩人只盯著印刷出來的報紙，不肯採信他任何說辭。
連續三日，每日從清晨問到深夜，翻來覆去都是同一套問話。
局裡不少中高層軍官都聽說王天沐叛逃投敵，路過小院門外，都會刻意放慢腳步議論幾句，言語之間全是猜忌與鄙夷。
王天沐性子高傲剛烈，出生入死多年，從未受過這般委屈。他一腔熱血奔赴前線，熬過酷刑不曾低頭，如今反倒被自家組織當成叛徒審問，心中寒意一層一層往上湧，只覺得滿心寒灰。
白日公開審訊，戴春峰當眾召集一眾處長開會，當眾放話，王天沐嫌疑重大，所有外勤、情報工作全部暫停，全程隔離審查，在完整調查結果出來前，任何人不得私下接觸。
這番話傳遍整個軍統局，坐實旁人心中的猜測，王天沐聽見院內衛兵閒談，只覺得渾身無力，連辯解的力氣都慢慢消散。
他坐在空蕩小屋內，靠著牆壁沉默靜坐，心裡認定，自己多年的忠誠，終究抵不過幾張偽造的報紙。
“老子不怕死，可是不能被你們冤你！老子從來都沒有當過漢奸！”
事到如今，只有一種辦法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了！
那就是以死明志！
明天就是宣佈他最終審查結果的大會了，他決定要當著軍統所有高層的面，效仿古人，撞柱明志！
深夜，關押王天沐的小院的院門被輕輕推開，戴春峰在王普臣的陪同下走進小院，屏退所有守衛。
王天沐還沒有睡，明天就該上路了，再心大的人，知道了自己的死期，恐怕也睡不著吧。
他聽到聲音之後猛地坐了起來，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奶奶的，戴春峰要是準備讓我“畏罪自殺”啊！
這也是軍統局的基本操作了，他自己以前也沒少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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