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哭坳的夜,是被狂暴能量生生撕碎的。
濃得化不開的濃稠黑暗裡,青紫色電光如猙獰毒蛇,在嶙峋巖壁間瘋狂遊走,與祭壇上幽綠符文光狠狠撕咬碰撞。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腐葉發酵的惡臭,混合著能量激盪的刺耳“滋滋”聲,像千萬只毒蟲在耳膜上肆意爬行,令人頭皮發麻。
槍聲、爆炸聲、黑袍人吟誦咒文的嘶啞低吼,與穢星盤釋放的死寂能量波轟鳴交織,共同奏響一曲攝人心魄的末日交響。
五號特工組已被逼退至祭壇邊緣的斷崖邊,身後是萬丈深淵,身前是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湧來的黑袍守衛。歐陽劍平的風衣下襬,被能量餘波撕開一道長長裂口,她單膝穩穩跪地,雙槍架在斷石之上,92式手槍的槍口焰在黑暗中劃出猩紅軌跡——這是他們退無可退的最後防線。
“組長,爆破索全部準備就緒!”馬雲飛的聲音從側後方急促傳來。他半蹲在一塊凸起岩石後,黑色作戰服袖口卷至小臂,露出線條結實的肌肉。腰間軍用挎包敞開著,裡面整齊碼放三卷塗有熒光的特種爆破索,索身纏繞細小鋼刺,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冽寒光。
他的戰術手套沾滿泥汙,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顯然早已做好決死一搏的準備。
“目標鎖定何處?”歐陽劍平頭也不回,槍口隨著一名黑袍守衛的衝鋒,精準微微偏移。
“祭壇四根主承重柱,座標已經全部標記。”馬雲飛迅速從挎包抽出一卷爆破索,索頭綁著一枚微型遙控起爆器,“我繞到左側巖縫,用索鉤固定,三秒後準時引爆。記住,炸斷石柱就能讓祭壇徹底失衡,直接打斷幽冥使的儀式!”
“務必小心。”歐陽劍平聲音低沉沉穩,雙槍同時開火,將兩名試圖從右側包抄的黑袍人狠狠逼退,“不準戀戰,得手後立刻撤回。”
“明白!”馬雲飛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白牙,眼中卻無半分笑意,只剩決絕。他像一隻靈巧猿猴,緊緊貼著巖壁快速移動,身影在交錯電光中時隱時現。黑色作戰靴踩在溼滑苔蘚上,竟沒發出半點聲響,隱匿能力發揮到極致。
短短三分鐘後,他已徹底消失在祭壇左側的濃重陰影之中。
“準備!”馬雲飛的聲音透過喉麥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細微電流噪點,“三、二、一——起爆!”
“咻!咻!咻!”
三道熒光索影如活物般迅猛甩出,精準纏繞在祭壇四根主承重柱中段。索身上的鋼刺深深嵌入石縫,在電光下閃過致命寒芒。馬雲飛按下滑鈕的瞬間,所有人都能清晰感覺到,腳下地面傳來細微卻清晰的震顫。
“轟!轟!轟!”
沉悶爆炸聲接連炸響,卻不像常規炸藥那般震耳欲聾,反而像遠古巨獸的低沉咆哮,從地底深處翻湧而出,震徹整個溶洞。被爆破索纏住的石柱率先開裂,蛛網般裂紋以肉眼可見速度瘋狂蔓延,青灰色石屑混著暗紅色粘稠液體——那是祭壇符文裡流淌的血祭介質,四處飛濺,落在岩石上發出“嗤嗤”腐蝕聲,瞬間燒出焦黑坑洞。
“咔嚓——!”
第一根石柱終於承受不住巨大壓力,從中間攔腰轟然折斷!上半截帶著符文殘光,狠狠砸向祭壇中心,激起漫天瀰漫煙塵。緊接著,第二根、第三根石柱相繼崩塌,整座祭壇如同被抽掉骨架的巨獸,開始劇烈搖晃不止。
刻滿符文的檯面急劇傾斜,那些流淌暗紅液體的溝槽被生生扯斷,粘稠液體如血色瀑布傾瀉而下,在地面匯成令人作嘔的血窪。
“啊——!”
祭壇中央,幽冥使的尖銳尖叫聲,瞬間刺破所有喧囂。他身披繡滿骷髏的黑色長袍,兜帽下露出半張青灰色怪臉,此刻正死死按住手中那塊巴掌大的穢星盤。盤面上幽綠光紋,因祭壇崩塌而瘋狂閃爍,原本試圖引導的死寂能量波,在半空中猛地一滯,隨即像脫韁野馬般徹底失控溢散!
“就是現在!”歐陽劍平厲聲厲喝,雙槍往腰間一插,身形如離弦之箭,迅猛衝出斷崖!她的風衣在能量餘波中獵獵作響,長髮被吹得凌亂飛舞,眼神卻亮得驚人,如同兩簇燃燒不止的寒冰。
高寒緊隨其後。她將星鑰緊緊攥在掌心,那枚古樸銀質鑰匙狀器物,此刻正滾燙髮燙,表面流轉的乳白色光暈,明亮得前所未見,彷彿有鮮活生命般,在她指縫間有力脈動。
她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正與星鑰深度融合,每一寸神經都在為即將到來的猛烈衝擊,死死緊繃。
兩人衝破能量餘波的強力干擾,如兩道白色閃電,徑直殺到祭壇邊緣。
幽冥使剛勉強穩住身形,就見一道凝實光柱如利劍般迅猛刺來!高寒將全部精神意志,盡數灌注於星鑰之中,乳白光暈瞬間暴漲,不再是之前試探性的防護罩,而是化作直徑半米的粗壯能量光柱,精準轟向幽冥使持盤的右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