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客氣什麼!”馬雲飛笑了笑,手上的力氣又大了幾分,“再加吧勁,馬上就到了!”
在馬雲飛的幫助下,何堅終於爬上了平臺。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雙腳麻木,傷口的疼痛讓他幾乎失去了知覺,但他的臉上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下午四點,五個人終於全部站在了三危山主峰頂上的平臺上。
平臺比他們想象的要大,大約有二十平方米,地面相對平整,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積雪,踩上去咯吱作響。寒風依舊呼嘯著,颳得人站不穩,眾人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裹緊了身上的衣物。
平臺的北側,幾塊巨大的岩石堆疊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天然的遮蔽,擋住了一部分寒風。岩石之間的縫隙黑黢黢的,深不見底,彷彿一個沉默的黑洞,吞噬著所有的光線。
“就是這裡了。”高寒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積雪和塵土,眼神堅定地走到岩石縫隙前,小心翼翼地將斜背在肩上的羅盤取了下來,解開包裹著的厚布。
羅盤在寒風中微微震動,表面的符文開始發出微弱的金光,與高寒手中的權杖產生了共鳴,杖身的紋路也隨之亮起,像是在和什麼東西對話,又像是在回應著山體深處的召喚。
“就是這裡,”高寒將羅盤舉到縫隙口,眼神專注而虔誠,聲音輕柔卻堅定,“它說——放進去。”
眾人都圍了過來,屏住呼吸,目光緊緊盯著高寒手中的羅盤。歐陽劍平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生怕有追兵突然出現;馬雲飛揉著依舊疼痛的左肩,眼神里滿是期待;李智博推了推眼鏡,仔細觀察著縫隙的周圍,確認沒有異常;何堅則靠在岩石上,雖然疲憊,卻依舊緊緊盯著羅盤,臉上滿是凝重。
高寒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將羅盤滑入縫隙。羅盤緩緩下墜,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幾秒鐘後,縫隙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共鳴聲,像是大地的嘆息,又像是某種古老的召喚,低沉而悠遠,在空曠的山頂上回蕩,久久不散。
緊接著,眾人感覺到腳下的岩石微微震動了一下,岩石表面的溫度漸漸升高,覆蓋在上面的薄薄積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露出下面溼潤的石頭,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泥土氣息。
共鳴聲漸漸消失,縫隙又恢復了之前的寂靜,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羅盤的能量波動,被厚重的山體徹底吸收、分散、遮蔽,再也探測不到一絲痕跡,就像它從未存在過一樣。
“完成了。”高寒緩緩退後一步,看著那道漆黑的縫隙,臉上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笑容,連日來的疲憊和緊張,在這一刻彷彿都煙消雲散了。
李智博走上前,推了推眼鏡,語氣篤定:“山田找不到的,除非他知道確切的位置,並且有辦法開啟星靈族的封印。而這兩樣,他都沒有。”
“沒錯,”馬雲飛點了點頭,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這山體這麼大,縫隙又這麼隱蔽,他就算把整座山翻過來,也找不到羅盤的蹤跡。”
何堅也緩緩站起身,雖然腳依舊很疼,但臉上卻滿是欣慰:“終於完成任務了,這下,我們也能鬆口氣了。”
歐陽劍平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時針已經指向了四點半,語氣變得凝重起來:“大家別鬆懈,我們該下山了。天黑之前必須離開裂谷,不然,一旦天黑,戈壁灘上溫度驟降,而且視線不好,很容易迷路,更怕山田的人追上來。”
眾人紛紛點頭,收起心中的喜悅,整理好揹包,準備下山。
下山比上山更危險。陡峭的巖壁,鬆散的碎石,加上寒風依舊呼嘯,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會滑墜。馬雲飛依舊走在最前面,小心翼翼地探路,時不時提醒眾人注意腳下。
何堅的腳傷越來越嚴重,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只能扶著巖壁,慢慢挪動腳步,歐陽劍平時不時伸手扶他一把,眼神里滿是關切。
高寒走在中間,手中緊緊攥著靈種,靈種已經不燙了,恢復到了正常的體溫,彷彿在無聲地安撫著她。她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山頂的平臺,心中充滿了釋然,終於,羅盤安全了,星靈族的秘密也得到了守護。
天色暗得很快,夕陽漸漸沉入地平線,將天空染成了一片暗紅色。當他們終於抵達山腳時,暮色已經徹底籠罩了整個戈壁,遠處的山巒變成了模糊的黑影,只有寒風依舊在呼嘯,揚起細小的沙塵。
遠處,敦煌縣城的方向,亮起了幾點微弱的燈火,像散落在黑暗中的星星,微弱卻堅定,給這片荒涼的戈壁,帶來了一絲生機和希望。
高寒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回頭看了一眼三危山主峰。在蒼茫的暮色中,主峰的輪廓變得愈發模糊,與漆黑的天空融為一體,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的靈種,指尖傳來一絲溫熱,心中一片平靜。
“走吧。”歐陽劍平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溫和卻堅定,“我們還要走十五公里才能到鎮上,得抓緊時間,不然天黑透了,就更難走了。”
高寒點了點頭,收回目光,轉身跟上隊伍。
五個人並肩走在暮色中,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和寒風的呼嘯聲交織在一起。戈壁灘上的風在他們身後追逐著,揚起細小的沙塵,打在他們的身上,卻絲毫沒有影響他們前進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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