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的雨下了很久，窗外的樹在風雨中搖曳，落葉鋪滿了庭院。
蘇澤清枕在艾妮絲的膝上，看著庭院裡飄零的飛花。
龍女的面容慵懶又冷豔，素手輕輕理著他的頭髮。
“公主殿下，你曾問我，人類所說的愛是什麼？”
“時至今日，我依然無法給你具體的回答。”
“沒關係，這個問題對於現在的我而言，已經不重要了。”
艾妮絲輕輕搖頭。
“那對你而言，重要的是什麼？”
蘇澤清問。
“重要的是，我們存在。”
艾妮絲伸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
“不論以後這個世界變成什麼模樣，是否會被深淵毀滅。”
“我們都存在過。”
艾妮絲很認真地說。
窗外的雨漸漸變得稀疏，天空中銀色的星辰若隱若現。
“你看那天上的星辰，那些垂死的星辰。”
“那都是被諸神毀滅的千界。”
“但時至今日，它們依然散發著光芒。”
“億萬年前死去的星星，光芒剛剛抵達我們的眼睛。”
“就算以後我們的世界毀滅了。”
“站在億萬光年之外，依然能看見它閃爍的光。”
“我們所經歷的一切，會像幻燈片一樣再次上演。”
艾妮絲託著腮，輕聲說。
她是高傲的龍族，有著漫長的生命。
漫長的生命帶來漫長的孤獨，也註定了這樣的存在會思考生命存在的意義。
“是的，重要的是我們存在過，在這個世界留下過痕跡。”
蘇澤清笑了。
他一直記得那個巫者村的占星師，為了在迷宮中留下世界的痕跡獻出了自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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