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廢鐵堆，又看向對面臉色慘白的周少坤。
心裡的恐懼慢慢變成慶幸，眼睛卻還是紅的。
“蘇林……”他剛開口就被打斷。
“大哥！饒命啊！”
周少坤“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砸在水泥地上。
他顧不上膝蓋疼，不停磕頭，額角很快滲出血珠。
“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不該綁架孫小海！求您饒我一次！”
他磕得頭破血流，眼淚鼻涕混在一起，狼狽至極。
“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找他麻煩，再也不在青州鬧事！
我對天發誓，要是說謊，天打雷劈！”
說著又狠狠磕了兩個頭，在地上留下兩道血印。
“我剛才是嚇唬你的，讓老陳他們沒去秦川，沒碰你爸媽一根手指頭！求你信我，饒了我吧！”
蘇林不說話，他就一直磕！
不一會，腦袋便有些發昏。
孫小海看著他這副慘樣，表情有些異樣。
他本性軟，從小到大沒跟人紅過臉，更沒見過這種生死場面。
想起剛才蘇林抹除混混的經過，他到現在心口還發緊。
可他沒忘，幾分鐘前，周少坤還指著他鼻子罵。
喊著要廢他手指，那股狠勁半點不假。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勒痕，痛感還清晰得很。
可看著周少坤額頭冒血、哭著求饒的樣子，他又狠不下心。
爸媽從小教他得饒人處且饒人，自己只是受了點皮外傷，沒真出事。
心裡那股火氣，慢慢就軟了下去。
“他……好像真怕了……”
孫小海低聲嘀咕，眼神不敢往蘇林那邊瞟。
“而且他說沒碰我爸媽……”
他心裡清楚周少坤跋扈慣了，未必是真心悔改。
可人都磕頭磕成這樣，再不鬆口，反倒顯得他不近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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