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黃泉比良坂的氣息?!”
遠處,一名僥倖未死的皇室陰陽師癱倒在地,望著那片突然化為冥土的廢墟,眼中充滿了比面對蘇林時更甚的恐懼。
“是……是那位大人,他歸來了!”
蘇林手持尚帶餘溫的鎮國靈石,立於半空,衣袂在驟然變得陰寒的狂風中獵獵作響。
他目光平靜地望向那片正在不斷擴張的黑色泥沼,略帶興致。
“哦?竟能強行撕裂陰陽界限,引動部分黃泉氣息降臨此世,倒是比剛才那些土雞瓦狗強上不少。”
他能感覺到,一股充滿了怨毒與不甘的強大魂力,正跨越生與死的邊界,強行降臨此地。
其魂力之凝練,意志之堅韌,遠超安倍晴川之流。
甚至比那借助信仰的建御雷神還要純粹幾分。
泥沼中心,黑氣最為濃郁之處,緩緩凸起一個鼓包。
鼓包破裂,一個完全由漆黑泥土與白骨拼湊而成的王座升騰而起。
王座之上,端坐著一道模糊的身影。
他身著繡有繁複暗紋的黑色陰陽師狩衣,頭戴立烏帽子,面容乾枯如同骷髏,眼窩中燃燒著兩簇幽綠色的魂火。
周身繚繞著實質般的死氣與怨念,彷彿是從地獄最深處爬出的惡鬼。
正是井上也冢之師,百年前與安倍上野爭鋒失敗後,墮入邪道,最終自我放逐於黃泉比良坂邊緣的大陰陽師——蘆屋道滿的殘魂!
“吾徒,井上……”
蘆屋道滿的殘魂發出如同砂紙摩擦般的沙啞聲音,幽綠的魂火跳動著,鎖定了空中的蘇林。
“他的魂息……在你手中徹底消散,你,毀了他寄託於現世的最後希望!”
蘇林把玩著手中的鎮國靈石,淡然道:“他自己尋死,怨不得旁人,你這般費力從黃泉爬回來,是想為他報仇,還是……”
他早已察覺,蘆屋道滿那貪婪的魂念,在其降臨的瞬間,就毫不掩飾地在他身上掃視,尤其是在他的氣海與識海位置流連不去。
這具經過太塵經淬鍊,且初成金丹的肉身,對於任何失去肉身、渴望重臨人世的強大魂體而言,都是無上瑰寶。
蘆屋道滿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笑聲:“聰明,真是聰慧的年輕人……你這具肉身,靈光內蘊,氣血如龍,根基之雄厚,乃吾生來未見之極品!遠超井上準備的那些廢物容器!”
他伸出完全由森白指骨構成的手,指向蘇林,語氣狂熱:
“將你的肉身,奉獻於吾!吾將以無上陰陽術,讓你的魂魄成為吾之式神,允你見證吾如何執掌陰陽,君臨此界!”
蘇林聞言,不禁失笑,搖了搖頭:“一道苟延殘喘的孤魂野鬼,也敢覬覦本尊法體!看來黃泉的孤寂,並未讓你學會謙卑。”
蘆屋道滿被蘇林的輕蔑徹底激怒,幽綠魂火驟然暴漲!
“放肆!”
他猛地一拍身下的白骨王座,整個由黃泉泥沼構築的領域劇烈震盪起來。
”!令號吾聽,則法土冥!萬蝕侵,穢汙泉黃“
”!縛——法大契戶泉黃“
!來起騰沸般活同如沼泥黑的邊無那下腳,唱的啞嘶他著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