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修為,自然也不會將寒溟那區區神境威壓放在眼裡。
他緩緩起身,淡淡回應:
“晚輩奉家師之命入世遊歷,初衷只為增廣見聞,磨礪道心,與華夏同道交流印證,絕無偏袒任何一方,攪動風雲之私心。”
“方才所言關於蘇先生之事,句句出於晚輩親身所感。信與不信,皆在諸位一念之間。
晚輩言盡於此,若前輩執意以為是我瀛洲島故弄玄虛,或是與蘇先生有所勾連……”
“那便當葉某今日,是說笑罷了。”
他淡淡一笑,那是屬於海外仙島頂尖傳承弟子的傲然。
話音落下,他周身氣質陡然變得飄渺出塵,甚至與整座玄冰大殿格格不入。
這並非示威,而是一種自然而然的“劃界”!
旨在表明:我瀛洲島弟子行事,何須向你玉虛宮過多解釋!即便我所言惹得諸位不快,我葉辰,亦有從容來去的底氣!
一直安靜旁觀的殷月,察覺到師兄氣息的微妙變化,也感受到了殿內愈發緊繃的氣氛。
她連忙起身,對著凌霄真人盈盈一禮:
“凌霄宮主,諸位前輩,家師常教導,修行之人,當明心見性,言出必踐。
我與師兄此番入世,確無誆騙諸位前輩之動機,更不敢有任何不敬之心。”
她看向寒溟真人,言語頗為誠懇:
“寒溟前輩,師兄提及蘇先生,絕非危言聳聽,亦非為誰張目。
實是因感念前輩修為高深,乃玉虛宮柱石,更念及玉虛宮千年清譽與傳承不易。
擔心前輩若因一時意氣,不明那位蘇先生根底便貿然行事,恐會為貴宮招致莫測之禍患。
我與師兄見識淺薄,但此乃肺腑之言,還望宮主與大長老明鑑,三思而後行。”
殷月的話語懇切,姿態放得極低,與葉辰的傲然形成了巧妙互補,既維護了師兄的立場,又給了玉虛宮臺階。
凌霄真人的目光在葉辰與殷月之間來回掃視,最終緩緩抬手,撫平了殿內激盪的氣息。
“葉小友,殷小友,請坐。”
待二人重新落座,凌霄真人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寒溟真人是他的師弟,兩人相伴修行百年,其性情之偏執剛烈,對更高境界近乎魔怔的渴望,凌霄真人比誰都清楚。
寒溟密謀蜀山劍道祖源一事,在他這裡已經不是秘密。
他也曾勸阻,但這幾乎成了寒溟的心魔。
再加上他如今已是神境巔峰,自認為可以接管後續,故而並沒有將蜀山禁地放在眼裡。
大不了待寒溟大事既成,過後攜其再親自上蜀山賠罪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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