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舊是一襲白衣,但腰間多了一枚青玉劍佩。
“都交代好了?”
蘇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姜嵐轉身,恭敬行禮:“先生,弟子昨夜已向師尊傳訊,也與李師兄道別,蜀山百廢待興,他身為真傳,理當留下。”
蘇林看了她一眼,頷首道:“你能如此想,便好,紅塵煉心,聚散離合本是常態,走吧。”
說罷,袖袍一卷,柔和力量裹住姜嵐。
兩人身影自觀雲亭畔緩緩淡去,化作一道青虹,朝著東北方向掠去。
青虹之中,雲氣飛速後退。
姜嵐低頭看著腳下掠過的山河城池,忽然輕聲開口:“先生,弟子有一問。”
“講。”
“您說天地將有大變,那些封印鬆動,若真到了全面崩潰之時,像弟子這般修為,能做什麼?”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沉重。
蘇林沒有立刻回答,青虹劃過一片積雲。
良久,他才緩緩道:“劫數如潮,潮來時,螻蟻與蛟龍皆在浪中,區別在於,螻蟻隨波逐流,蛟龍可乘風破浪,甚至引潮改道。”
他側目看向姜嵐:“你覺得,你是螻蟻還是蛟龍?”
姜嵐怔了怔,隨即搖頭:“弟子不知,弟子只知,若劫至,願盡綿薄之力,護我想護之人,守我想守之地。”
“這便是了。”
蘇林目光重新投向遠方:“修行之道,不在於你有多強,而在於你為何而強,心有所向,道便有所往,待你明白自己為何執劍時,自然知道該做什麼。”
他頓了頓,補充道:“況且,你如今已非孤身一人。”
姜嵐心中一暖,下意識握緊了腰間的青玉劍佩。
玉佩微溫,彷彿還殘留著某人的氣息。
……
同一時間,蜀山金頂。
李慕塵站在太乙殿前的廣場上,望著東北天際那道早已消失的青虹痕跡,久久未動。
“慕塵師侄。”
淨明真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慕塵轉身行禮:“師伯。”
淨明真人走到他身側,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撫須嘆道:“姜嵐那丫頭,確實是良配,你能得此道侶,是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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