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進境,即便是在玉虛宮數千年的歷史上,也屈指可數。
但《玄冰真訣》第八重,乃是一道天塹,玉虛宮歷代修成者,無一不是耗費了百年心血,甚至有人終其一生都未能突破。
蘇林沉默片刻,終於緩緩轉身。
他走到白璃面前,伸出食指,輕輕點在她的眉心。
一點清輝瞬間沒入白璃體內。
白璃渾身一震,只覺得一股溫和的力量,瞬間穿透她的識海,照徹她的經脈、竅穴,乃至道基根本!
那種感覺,如同赤身站在陽光下,所有的秘密都無所遁形!
體內的寒氣在這股力量的引導下,緩緩運轉,原本滯澀的地方,竟變得通暢了許多。
但她沒有反抗,也不敢反抗,只是屏氣凝神,感受著這股力量帶來的變化。
三息之後,蘇林收回手指,清輝散去。
“《玄冰真訣》,走的是‘以寒證道’的路子,但寒至極處,便是死寂。
你如今境界,寒氣已臻極致,卻少了一絲生機,故而無法突破,下一步,你當‘慧極而返’,由死向生。”
他看向殿外:“你去秘境北方冰原,尋一處極寒之地打坐七日。
冰原深處,藏有地火靈脈,雖微弱,卻蘊含生機。
你需在極寒之中感受地火的溫暖,悟透‘冰火相濟,生死輪轉’之理,屆時,第八重自會不攻自破。”
白璃怔怔地聽著,眼中逐漸亮起光彩,三年來的困惑豁然開朗,前路變得清晰起來。
“弟子…… 謝先生傳道之恩!此恩浩蕩,白璃永世不忘!”
蘇林擺了擺手,不再多言,轉身朝殿後走去。
這一次,再無人敢阻攔。
待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殿後,白璃才緩緩直起身。
她看向姜嵐,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姜師妹,今後,還請多多指教。”
姜嵐回以淺笑:“白師姐客氣了,請隨我來,我先帶諸位熟悉秘境的佈局。”
一行人出了永珍殿,朝秘境深處走去。
謝晗湊到張雲河身邊,壓低聲音問道:“老張,你說這玉虛宮,是真的服了先生,還是表面服軟,暗地裡另有圖謀?”
張雲河眯了眯眼,目光望向遠方的山脈:“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現在站在這裡,奉上了盟約書,而不是站在對立面。”
“況且,有先生在,無論他們有什麼心思,都翻不起什麼風浪。”
謝晗撓了撓頭,嘿嘿一笑:“也是!有先生坐鎮,雲露山便是鐵板一塊!對了,你說姜師姐和李師兄那點小心思,啥時候能捅破啊?我都等得著急了!”
張雲河瞥了他一眼:“你操的哪門子心?倒是你,《霸體訣》第三重練了這麼久,還沒突破吧?要不要我陪你練練,說不定能幫你破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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