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十里坡,陰風捲著細碎枯沙。
遍地斷骨荒草,暗沉天幕壓得極低。
每一寸空氣裡都透著凜冽殺機。
是落星城最負盛名的亡命之地。
絕殺陣已然徹底成型。
地面之下,淡黑色紋路縱橫交錯,鋪滿整片伏擊區域。
煞氣絲線深埋土層,封鎖了方圓百丈內的所有靈氣與逃生路徑。
黃泉宗獨有的陰煞之氣纏繞陣基,與古鼎門厚重的守禦靈力相融。
一陰一剛,相輔相成,將這套專門針對結丹修士的絕殺陣法催動到了極致。
五名結丹戰力分立五方陣眼,氣息緊繃。
黃泉宗僅剩的結丹後期客卿山鬼,孤身鎮守主陣中樞。
周身煞氣翻湧,指尖靈訣時刻待命,眼底卻始終縈繞著陰霾。
兩名同門莫名失聯的詭異狀況,像一根刺紮在心頭,讓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徹底安心。
古鼎門三名結丹修士呈三角站位,常年聯手作戰的默契盡顯。
三人氣息貫通,攻防一體。
周身灰色靈力厚重凝練,牢牢穩固陣法邊角,杜絕一切破陣可能。
他們三人在北荒混跡多年,深諳圍殺之道,知曉越是即將得手的戰局,越容易暗藏變數,故而全程凝神戒備,不敢有半分鬆懈。
最外圍,數名王家築基精銳手持法器,分列四方路口,死死封鎖所有退路。
王歌立在陣眼最高處,衣袍獵獵,臉上沒有半分凝重,只剩狂妄。
他想到即將到手的無相宗地形圖,想到此後王家登頂落星城、稱霸北荒的壯闊前景,胸腔裡的野心幾乎要衝破胸膛。
“百年蟄伏,步步籌謀,今日終於要輪到我王家執掌乾坤!”
王歌低笑出聲,語氣志在必得,目光死死鎖定落星城官道盡頭。
曲力傳音勸道:“王道友,那灰袍人財力太過驚人,六萬五靈石眼皮都不眨,絕非普通散修。待會兒交手切記不可輕敵,穩妥催動陣法消耗,切莫急於近身搏殺。”
王歌聞言嗤笑一聲,轉頭看向曲力,眼底滿是不屑。
“曲道友,你就是太過謹小慎微,才始終止步結丹初期!”
他抬手指向周遭嚴陣以待的眾人,底氣十足。
“你且看好!你我五名結丹戰力佈下絕殺大陣,陰煞鎖靈、固陣封域,就算是結丹巔峰修士入陣,也會被瞬間禁錮靈力,淪為待宰羔羊!”
“那人就算再有錢,無門無派、孤身一人,錢財再多,換不來實打實的戰力,今日他傾盡家底拍下的至寶,註定要雙手奉上,為我王家做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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