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平秋再次說道:“先生,萬物有緣,機緣有功者居之,我再取半數靈材贈予先生,還請先生萬萬收下,莫要再推辭。”
明臣繼續開口:“宗主所言極是,先生於我無相宗有再造存續之恩,宗門遺存本就該分潤回饋,寶庫儲量充足,宗門重啟復興,完全綽綽有餘,先生不必執意推辭。”
蘇林輕笑一聲,望著明臣,說道:“行了,差不多可以了。”
“嗯?”
二人一愣。
蘇林道:“終年坐守祖地,日日沐浴《無相經》道韻,近身可觸碰鎮宗囚龍鼎,伸手便能執掌整座寶庫上古靈珍,可你卻分毫不敢取用,甚至連踏出無相主殿半步做不到,被困方寸之地,眼觀機緣卻觸手不得,很煎熬吧,明臣長老?”
一語落地,全場無聲!
趙平秋神色茫然錯愕,脫口問道:“先生此話從何說起?”
“讓他自己說吧。”
趙平秋轉頭:“明臣長老,你為宗門執法長老,鎮守祖地本就是權責所在,宗門遺存機緣隨心可取,嶺內瘴氣由大陣管控,怎會受限不能踏出大殿?”
自重逢以來,明臣恪守下屬本分,一言一行皆是忠義模樣,趙平秋心底全然信任,沒有半分戒備猜忌。
明臣氣息一滯,轉瞬便恢復沉穩,從容辯解:
“先生怕是誤會在下了,宗門覆滅之時,在下神魂碎裂三成,劍道根基受損,只剩一縷殘魂維繫身形。
《無相經》霸道伐心,地脈靈力狂暴,我神魂孱弱,貿然吸納只會直接崩碎消散。
再者嶺內瘴氣異化,煞氣蝕骨,我無護體底氣,踏出大殿便會被瘴氣消融,故而常年坐守殿內,並非被外力禁錮,身不由己。”
這套說辭貼合現狀,情理兼備,挑不出半點紕漏。
趙平秋當即釋然,連忙幫腔解圍:“先生,是您多慮誤會了,明臣長老重傷,本就無力承接高階機緣,坐守大殿實屬無奈,絕非有意受限。”
蘇林搖頭,腳下蝕神瘴氣自動兩側避讓。
“方才你凝本命心劍襲殺我之時,化神劍道渾厚凝練,殺伐底蘊完備,殘魂可迸發不出那般劍道力量。
至於你說抵禦不了蝕神瘴氣,呵呵,整片黑石嶺外圍皆是你暗中佈局調控。
嶺內瘴氣皆聽你心念調遣,你馭瘴萬千,又怎會懼怕瘴氣傷身?”
接連兩句,直擊所有破綻!
明臣心底湧起驚濤駭浪,面上依舊強裝鎮定,冷聲抗辯:“先生單憑主觀臆測妄斷是非,未免太過武斷。”
“我從不用臆測,只觀因果,知全盤過往。”
蘇林眸光清冷,先前封禁鎖魂大陣之時,早已透過觀天鏡明辨因果。
此刻徹底撕碎明臣假面。
“大劫之時,宗門三長老心性愚鈍守舊,執念護住地脈本源,死守宗門根基不肯變通。
趙平秋座下親傳大弟子戰死,萬千宗門亡魂裹挾其神魂相融,執念瘋魔異化,執掌整座鎖魂殺伐大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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