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帶路。”
“是。”
四海尊者壓下心底情緒,當先邁步走入甬道。
腳步踏在古老的青石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兩側石壁上刻滿了斑駁的天道符文,霧氣繚繞間,隱隱有壓抑的法則之力流轉。
越往深處走,空氣便越凝滯。
周遭的靈氣也愈發濃郁粘稠,幾乎凝成液態。
沿途禁制重重,殺機暗藏。
有幾處上古殺陣,便是化神期闖入,也要飲恨當場。
四海尊者一路走,一路暗中捏碎印訣,悄無聲息地將沿途陣法盡數啟用,卻又刻意收斂了殺機,只讓陣法處於蓄勢待發的狀態。
他做得極為隱蔽,自認神不知鬼不覺。
“小友,前方就是禁地核心了。”
走出百丈甬道,視野豁然開朗。
那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穹頂洞窟,洞頂鑲嵌著無數珍寶,將整片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洞窟正中央,懸浮著一塊丈許高的灰白色巨石。
石頭上流轉著細密的紋路,隱隱有心跳般的脈動傳來,正是天心石。
石頭表面,隱約能看到一道盤膝而坐的人形輪廓。
與石身融為一體,五官模糊,卻自有一股古老威壓瀰漫開來。
洞窟四周,十二根巨大的石柱拔地而起,柱身刻滿陣紋,首尾相連,構成一座龐大的周天星斗大陣,將天心石護在正中。
一股遠超四海尊者的恐怖氣息,正從天心石深處緩緩甦醒。
古老、蒼茫,帶著歲月厚重,更有著化神大圓滿的法則威壓。
四海尊者腳步一頓,眼底瞬間掠過一抹狂喜,卻又強行壓下,轉身對著蘇林說道:“小友,天道本源便在天心石後方的養心池中,只是……”
他面露難色,故作遲疑。
“這天心石是我宗歷代宗主溫養神魂之地,內有老祖沉睡,驚擾不得,還請小友稍待,老夫先去通傳一聲,免得老祖動怒,傷了和氣。”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實則是在給玄蒼子爭取甦醒的時間。
他算準了蘇林狂妄自負,必然不會將一個沉睡的老祖放在眼裡,定會應允。
可蘇林卻只是抬了抬眼,目光徑直落在天心石上:
“不必通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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