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輛腳踏車,是我在供銷社省吃儉用攢了一年的工資給你買的!連錢帶票,整整二百二十塊!你必須一分不少還我。”
她目光掃過林家人。
“還有我在供銷社工作,你們家三天兩頭託我幫忙買東買西,事後拖著不給錢!白紙黑字,每一筆我都記了賬,總共八十五塊!”
“其他那些零碎吃用,我就當餵了狗!但這三百零五塊,你們必須馬上給我!”
夏念念眼神凌厲,“不然,我就去你們單位好好說道說道,讓大家評評理,看看你們林家是怎麼吃軟飯、搞破鞋的。”
林明宇臉色劇變,完全沒料到事情會脫離掌控。他雙拳緊握,死死盯著夏念念,不敢相信這個向來溫順的姑娘竟會如此決絕。
一直沉默裝深沉的林向國終於沉不住氣了,他板著臉,帶著幾分官腔打量夏念念:“念念,退婚不退婚的,不是你一個小孩子說了就算的,得雙方大人坐下來好好談。”
夏念念嗤笑出聲,毫不客氣地打斷他:“伯父,剛剛還裝啞巴,一提到錢就能說話了,急眼了?”
她心裡門清,這老登憋不出好屁。前世給她開絕育藥的那個醫生,不就是這死老頭安排的。
天天PUA她讓林家絕後,轉頭就把陳嬌嬌生的兒女接來共享天倫,真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為了錢,他們父子連搜刮文物偷賣給外國人的事都幹得出來,誰知道背地裡還有沒有別的賣國勾當。
“別開口閉口都是錢。”林向國被戳中痛處,氣得吹鬍子瞪眼,“我們林家還看不上你那三瓜兩棗。”他現在是革委會副主任,老主任眼看要退休,這個節骨眼上絕不能出岔子。
“那感情好啊。”
夏念念立刻順杆爬,攤開手伸到他面前,“伯父您財大氣粗,倒是拿錢啊。”
“死丫頭片子,想錢想瘋了,還三百零五,一毛三也沒有。”林婆子急得跳腳,奈何老腰不給力,不然真想撲上去把夏念念撕了。
“行。”夏念念斬釘截鐵,“既然你們這麼逼我一個弱女子,我這就去你們單位,好好說道說道。”
她轉身就要往外衝,步伐利落。
眼看事情要鬧大,林向國臉色驟變,急忙給兒子使了個眼色。林明宇也顧不得端著了,一個箭步衝上去拽住夏念念的胳膊。
“等等,念念!”他瞬間換了副面孔,語氣急切,“我們不退婚了,好不好,我是愛你的,你別誤會,千萬別衝動。”
“愛我?”她的聲音不大,帶著深深寒意,“林明宇,你這副深情款款的樣子,真讓我想吐,你的愛值多少錢,夠不夠買回我的腳踏車票,還是夠填你媽那張貪得無厭的嘴。”
說完,夏念念抬起左手,一個響亮的嘴巴子落在了林明宇的臉上,在皮膚上留下清晰的腫脹印記,她為了維持嬌弱人設,沒有很使勁,然而威力卻可怕的驚人,難道是靈泉水的作用。
林明宇臉上火辣辣的疼,表情變得猙獰,再也裝不下去了。
“臭婆娘,居然敢打我。”林明宇眼睛猩紅,抓著夏念念的手力道加大,似是要把手指甲扎進夏念念的肉裡才足夠解恨。
邊上的林婆子顫顫巍巍的撲上來抓夏念念的頭髮。
夏念念手臂用力一甩,林明宇身形不穩,腳下一個踉蹌,摔倒在地,重重的磕在青石上。
連帶著林老婆子手也被迫鬆開,原地轉了一個圈圈後暈乎乎的癱軟在地上。
“伯父,今天不給我個滿意的結果我是不罷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