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老陳家的閨女嫁人了,是那個剛回來就走掉的那個嗎。”
“人家不僅認識縣裡的領導,連市裡的領導都指揮的動。”
“你沒聽說那女婿和大領導是朋友。”
“大領導的朋友,那不也得是個領導啊。”
眾人互相對視,眼神中說不出的羨慕,老陳家這是要跟著雞犬升天了啊。
大家的議論聲全部落入王梅和陳利民的耳中,他們心中同樣不能平靜
前幾天郵遞員跟他們說鎮上有他們的包裹寄到了,因為農忙一直沒有時間過去拿,難道就是念念給他們寄的,告知她在那邊的情況,她和顧北一已經結婚了。
閨女還是惦記他們的,去了那邊還專門託人照看他們一大家子,眼眶紅紅的,有淚水在打轉。
和大家的熱烈氛圍完全不同的是革委會的幾人,他們被逼退在角落裡,面面相覷,怎麼情況跟他們想到不一樣,這些人不僅不是來抓陳家人的,反而壞了他們的好事,眼神不甘,開口道。
“李局長,冒昧打斷一下,我們今天是來抓壞分子的,您想要敘舊還是等以後有機會出來再說。”
眼鏡男的神情嚴肅,他們和公安局是兩個部門,就算你是領導又怎樣,也不能公然破壞我們的紀律。
言罷,示意幾人上前把王梅和陳利民押住。
李局長的目光凌厲的掃向幾人,一群的酒囊飯袋,他對他們的算計清清楚楚,仗勢欺人的走狗,手裡有點權利,就要把人性的惡發揮到極致。
“哦,他們犯了什麼罪,你們和我好好說。”李局長慢悠悠的開口,語氣裡是漫不經心。
眼鏡男的心底劃過一絲緊張,他們以前這樣的事情幹多了,根本沒有放在心上,是他們太過輕視鄉下人了,沒有精心的準備罪證,只隨意的從家裡拿了一件玩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完全經不起推敲。
“這是我們革委會的機密,就不勞李局長費心了。”他說話滴水不漏,作勢就要把人帶走。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陳利民和王梅的女婿是保家衛國的軍人,他用自己的青春和熱血換取我們後方的安寧。”
“而你們,卻在他們背後,用這種莫須有的罪名欺負他們的親人,讓前方流血的將士為後方寒心,我倒要問問,這天大的責任,你們誰敢擔,誰又能擔得起?”
革委會的幾人聽了李局長這擲地有聲的話,心裡皆是咯噔一下,上面的人沒有跟他們說這泥腿子還是有背景的啊,面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周圍的人看出了門道,大聲嚷嚷著。
“公安同志,他們就是仗勢欺人,你看看他們找出來的罪證。”
有好事的村民把扔在地上的那個破木箱舉起來給公安同志看,“你們瞅瞅,他們說這是什麼文物古董,我們是種田的沒錯,但是眼睛不瞎啊, 要是這能當古董,我家裡全都是了。”
說完,大夥忍不住鬨堂大笑起來。
李局長一臉便秘的看著這個掉漆的箱子,開啟裡面掉出花花綠綠的夾子和糖果,事情過於滑稽,革委會的幾人討了個沒臉,他們只能安靜的裝鵪鶉,接受這個差事要黃了的現實。
“這玩意在你們眼裡是文物。”李局長拿起來端詳,底下有小字鐫刻著製造日期。“造於1950年7月3日。”
“嘖,你老孃生你的日期都比這個早,我看你長的倒像個文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