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借住的小院,顧北一卻毫無睡意,他莫名的心神不寧。
夏念念臨別時憂慮的眼神和劉盈那不加掩飾的挑釁浮現。
“團長,還不睡?”
鄭洪洗漱完回來,見顧北一還在燈下研究什麼,隨口問道。
“嗯,再推敲一下。”
顧北一頭也沒抬,手指在山城錯綜複雜的巷道圖上劃過。
“明天程子會帶我們去見有幾手,這人疑心重,又貪財。我們明天要走的每一步都必須謹慎。”
“放心吧團長,演戲這塊我沒問題。”
鄭洪拍著胸脯,對自己的新身份,港城來的愣頭青商人,信心滿滿。
他打了個哈欠,“就是這味道,聞慣了還挺安神。”
他嗅了嗅自己的袖子,倒頭沒一會兒就響起了輕微的鼾聲。
安神?顧北一目光凝滯。
他輕手輕腳走到鄭洪掛著的換下軍裝旁,那股味道更明顯了。
不是單純的皂角香,底子裡透著一絲難以形容的味道。
他想起夏念念塞給他的那些瓶罐,其中一個標籤上寫著解毒清心,他拿出來放在了裡衣裡。
第二天傍晚,在程方里的引薦下,顧北一和鄭洪在一間破舊的老宅裡碰頭。
見到了傳說中的有幾手。
這人五十上下,麵皮白淨,手裡盤著兩個油光水滑的文玩核桃,眼神精明。
見有人來了,掀起眼皮。
淡淡的掃了顧北一扮演的港商顧先生和身後拎著皮箱、點頭哈腰的鄭洪。
程方里在一旁賠笑。
“手爺,這位顧先生可是大主顧,他們在港城專門給那些名門望族提供貨源,這次過來,就想收點有年份的,有名頭的硬貨。”
顧北一在羊城當兵,也學了一些粵語。
他操著略帶粵語口音的普通話和有幾手介紹了自己的來意。
話裡話外透著見多識廣的派頭,又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對內地好東西的渴求。
鄭洪适時開啟皮箱。
露出裡面幾件精心準備的高仿小黃魚,金光晃眼。
佛爺眯著眼看了半晌,核桃轉得咯吱響,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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