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那些傢俱就再沒回來過。她哥哥後面結婚婚房裡放的就是那套傢俱。
梁文芳見顧春霞把自己的那些事拿出來講,臉上火辣辣的,感覺自己的臉都被人扔在地上踩。
你,你說什麼呢?她語無倫次起來,聲音又尖又高,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你記性這麼好,怎麼不去好好讀書,非得年紀輕輕嫁給老男人呢?
這話說出口的那一瞬間她就後悔了。
她知道顧春霞當年是被逼的,顧春霞吃了多少苦,從她那張比實際年齡老的臉上就看得出來。
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這個脾氣,想要狠狠地刺顧春霞一下。
顧春霞的臉色變了又變。
她咬住了下唇,嘴唇被咬得發白,然後又鬆開。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幾下,她深吸一口氣,撥出來的時候聲音是抖的。
嫂子,我的事也輪不上你來管吧。我只是實話實說,你有意見,有本事去對著大伯孃發啊。
梁文芳立馬沒了底氣。
顧家老太太的脾氣她比誰都清楚,那個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發起火來能把人罵得三天抬不起頭。她哪敢去當面叫板。
客廳裡又安靜下來。
兩個女人面對面坐著,臉上都帶著沒消散的怒氣,眼神在空中噼裡啪啦地撞。
劉萍坐在邊上看完了全程,心裡又驚又急。
她根本沒想到還有這一齣。
怪不得她房間裡的傢俱檔次比其他人房間的高出這麼多。
那張雕花大床、那個三開門的衣櫃,還有那張書桌,都是實打實的好料子,她當初搬進來的時候還以為是梁文芳大方,原來是沾了小姑子婆家的光啊。
劉萍的眼珠轉了轉,心思活絡起來。
還是要讓小姑子回去,她們才能多佔便宜。哪像現在,小姑子賴在自己家裡,諸多不便,吃她的住她的不說,還要被她們佔便宜。
她記得上個月梁文芳從她櫃子裡翻走了一條羊毛圍巾,說是借來戴兩天,結果到現在也沒還。還有上上回,顧振國從她家酒櫃裡順走了一瓶茅臺,說是拿去請人吃飯,後來連個瓶子都沒見著。
哎喲,大家都消消氣,心平氣和地來聊聊。
劉萍趕緊插進來打圓場,臉上堆著笑,一手去拉梁文芳的袖子,一手朝顧北一那邊比劃著。
北一啊,文芳畢竟是你媽,想當初她生你的時候也不容易,你也多體諒。
她又轉向夏念念,臉上的笑容又往上堆了幾分,更是親切地坐到她邊上,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夏念念好幾次想抽回,都被她拉住了。劉萍的手心熱烘烘的,攥得緊,指甲還蹭著她的手背。
你就是北一媳婦吧,長得可真俊啊。我一看就喜歡的緊。
劉萍拍著夏念念的手背,熱絡得不行,那親熱勁兒讓夏念念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別聽文芳胡說,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心軟得很,特別是對家裡的小輩都照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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