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字,一個一個,像針一樣扎進眼睛裡,扎進心裡。
原來如此。
她嫌他噁心,嫌他是鄉下泥腿子,嫌他連孟勇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她把野種說成是他的,每天躺在他身邊,心裡想的不知道有幾個男人。
鄭洪站在那裡,渾身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冷的。
窗外的光線越來越亮,照在他臉上,照出他眼底的血絲和青黑的眼圈。
他站了很久很久,久到手腳都麻了。
然後他把信收起來,摞成一摞,捏在手裡。
他走出房間,走到母親房門口,抬手敲門。
“媽。”
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
門開了,鄭母披著衣服出來,看見兒子的臉色,嚇了一跳:“咋了這是?”
鄭洪把信遞給她。
“媽,有人給我們送證據了。”
他的聲音在發抖,可眼神是直的,亮得嚇人。
“這個婚,我離定了。看劉盈這下該如何狡辯。”
鄭母接過信,只看了兩眼,手就抖起來。她抬起頭,看著兒子,眼眶紅了。
“洪子。”
“媽,我去找崔政委。”
鄭洪把信收回來,轉身就往外走。
“洪子。”鄭母在後面喊,“你吃了早飯再去!”
“不吃了。”
鄭洪頭也不回,大步往外走。
出了院門,外頭的太陽已經升起來了,金燦燦的,晃得人眼睛疼。
他眯了眯眼,加快腳步往辦公樓走。
路上遇見幾個早起的兵,看見他,敬禮叫營長。他點點頭,腳步不停。
那些人看著他的背影,面面相覷。
“鄭營長咋了?臉色那麼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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