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接連輸,一把沒贏過。
陳遠額頭上冒了汗,把剩下的錢全推上去,孤注一擲。
光頭哥翻開牌,吃了。
一桌的錢全歸了光頭哥。
陳遠癱在椅子上,面前空空蕩蕩,連張毛票都不剩。
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光頭哥把鈔票攏到一起,慢悠悠地數著,頭都沒抬:“陳遠,之前欠我那一百,今天也該清了吧。”
陳遠猛地坐直:“光頭哥,再寬限幾天,我一定能還上的”
“寬限?”光頭哥停下數錢的手,抬起眼皮看他,“你上個月也是這麼說的。今天要麼還錢,要麼留點東西。”
桌上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看陳遠。
陳遠的臉色從白變青,又從青變灰。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忽然,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光頭哥,錢我沒有,但我有個東西,比錢值錢。”
光頭哥沒說話,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陳遠嚥了口唾沫:“我有個堂妹,叫夏念念,長得那叫一個水靈。現在懷著孕,肚子大了,臉還是嫩的。你們要是感興趣,拿去玩,玩膩了再賣,人販子那邊你們有認識的,能賣個好價錢。”
旁邊有人吹了聲口哨。
光頭哥靠在椅背上,盯著陳遠看了幾秒:“你倒是狠,連自己堂妹都賣。”
“她不仁我不義。”陳遠咬牙,“那賤人害得我家不得安寧,我早就想收拾她了。”
光頭哥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行,給你三天,事情辦成了,你欠我的一百一筆勾銷,今天輸的兩百也還你。”
陳遠眼睛一亮:“真的?”
“我說話算話。”光頭哥站起來,從桌上拿起一把匕首,在手裡轉了個花,“三天後,帶人過來,要是糊弄我。”
匕首扎進桌面,刀把嗡嗡直顫。
陳遠連聲答應,從椅子上站起來時腿都軟了,扶住桌沿才站穩。
國營飯店的門板卸下來,熱氣從蒸籠裡往外冒,他鼻子吸了下香氣,摸了摸癟癟的錢包,只能任肚子在那叫囂。
布袋子裡那十隻電子錶沉甸甸的,掛在車把上,一晃一晃。
他低頭看了一眼,伸手拍了拍,這裡面可是他東山再起的本錢。
如果按光頭哥的價錢賣,一隻能賺二十塊,十隻就是兩百,就算分一半給光頭哥,他也有一百啊。
他舔了舔嘴唇,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這些錢怎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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