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也摟住了她,兩個人跪在地上抱成一團,哭得嗚嗚咽咽的。
夏念念蹲在窗戶底下,把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她把耳朵從破洞邊移開,往地上啐了一口。
她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土,轉身往外走。走到巷口,她回頭看了一眼那間亮著燈的小平房,聽見裡面傳出來的哭聲漸漸小了,變成了低低的說話聲,聽不清說什麼,但能聽出黃桂英的聲音比剛才軟了不少,帶著撒嬌的調子。
夏念念冷笑了一聲,拉開車門坐進去,從兜裡摸出一支筆和一個信封。
她把信封墊在方向盤上,就著月光,刷刷刷地寫了幾行字,字寫得不好看,但每個字都用力,紙都被筆尖戳出了洞。
她寫完,把信封揣進兜裡,發動了車。
吉普車在空蕩蕩的街道上開得飛快,拐了兩個彎,停在了另一片居民區。
這是李方月娘家的住處,一棟帶院子的老房子,院牆不高,院門上貼著褪色的春聯。
夏念念下了車,走到院門前,輕輕一推,院門沒鎖,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
她閃身進去,院子裡黑漆漆的,正房的燈已經滅了,東廂房還有一點微光。
她走到堂屋門口,門關著,但門縫夠大。
她把信封從門縫裡塞進去,然後抬起腳,對準門檻旁邊的一把木頭凳子,一腳踢了出去。
凳子在地上翻了個跟頭,哐噹一聲撞在牆上。
夏念念轉身就跑,出了院門,躲進了對面的巷口。
堂屋的燈亮了。
李大山第一個出來,光著腳,穿著一件舊軍褲,上身只套了一件背心,手裡舉著煤油燈。
章芬跟在他身後,披著棉襖,嘴裡喊著“誰啊誰啊”。
李方國從東廂房衝出來,光著膀子,手裡拎著一根扁擔。
三個人站在堂屋門口,四處張望。
章芬低頭看見地上的信封,彎腰撿起來,“這又是啥?”
李大山把煤油燈湊過去,王桂蘭拆開信封,裡面一張紙,她認字不多,皺著眉頭看了半天,遞給李大山。
李大山接過去,就著燈光一看,臉色刷地變了。
紙上只有一行字:“陳遠現在在城南老街26號後院的樓房三層,跟百貨商店的黃桂英搞破鞋。你們女婿,你們自己管。”
王桂蘭湊過來看了一眼,臉也白了。
李方國把扁擔往地上一杵,聲音大得整條巷子都聽見了:“敢做對不起方月的事情,我去把他的腿打斷!”
他的怒吼響徹在黑夜裡,原本還在臥室睡覺的李方月也被吵醒了,急頭白臉的衝出來。
“爸媽,哥,發生什麼事情了,大晚上的胡咧咧,讓不讓人睡覺了。”
李方月打著瞌睡,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吧個這看看你,月方“,說兒跟麼怎道知不吾吾支支,條紙著拿山大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