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雙雙側身想躲,沒躲開,肩膀被他抓住,棉襖從肩頭被扯下來,露出裡面打著補丁的舊毛衣。
毛衣又被扯了一把,領口撕裂,胸口一大片皮膚暴露在冰冷的空氣裡。
她發出一聲羞恥的尖叫,拼命用手去擋,但那隻粗糙的手已經按上來了,指甲掐進肉裡,疼得她眼淚直掉。
孩子的哭聲震耳欲聾,在空曠的院子裡來回撞。
院子裡面那間屋子的門被推開了,幾個男人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獨眼男,穿著皮夾克,嘴裡叼著煙,一臉的不耐煩。
“楊子,你幹嘛呢,毛毛躁躁的。”光頭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這些貨物賣不出去了才輪得到我們爽,錢不想掙了?正經老婆不想娶了?”
那個叫楊子的男人動作停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不甘心,但最後還是悻悻地收了手。
收手之前,他低頭在陳雙雙的前面狠狠按了一下,接著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
陳雙雙發出一聲羞恥到極點的嗚咽,渾身顫抖著把撕爛的衣服攏了攏,抱緊懷裡的孩子,縮在牆角。
孩子還在哭,聲音已經啞了,像一隻小貓在叫。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面前這幾個男人。
光頭,楊子,還有後面站著的三個,五個壯漢,個個膀大腰圓,臉上的表情不是兇狠,是那種見慣了獵物掙扎的麻木和無聊。
陳雙雙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甚至不知道那個地方叫什麼名字。
夏念念透過門縫,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手指攥在門板的木條上,眼底是深不見底的怒意,她一定要把這些人繩之以法。
她雖然不喜陳雙雙,但是也見不得一個女子被這樣欺辱,可現在她還不能暴露。
現在衝出去,能救陳雙雙,能打倒這幾個畜生,但那個買家還沒有出現,這條線還沒有摸到頭。
現在動手,只能救一個人,斬不斷整條產業鏈。
夏念念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再睜開的時候,那雙眼睛裡所有的情緒都沉了下去。
她的目光穿過門縫,落在陳雙雙身上。
陳雙雙縮在牆角,抱著孩子,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院子外面又響起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是好幾個人的,踩在地上很重,很急,像是有備而來。
獨眼男人轉頭看向院門,臉上的表情變了,從麻木變成了期待,嘴角往上翹,露出一口被煙燻黑的牙。
“來了。”他說。
院門被推開,三個人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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