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留怎麼辦？殺了埋了？”劉母的蒲扇啪地拍在腿上，“你說的輕巧！”
“你們想留她，也得看她願不願意留。”劉愛秋冷笑了一聲，“她今天跑了一次，明天就能跑第二次。你們能看得住她一輩子？”
劉愛國把菸頭彈到地上，用鞋底碾了一下，抬起頭來。
他的臉在煤油燈的光影裡一半亮一半暗，嘴角往下撇著，眼珠子渾濁發紅。
“你有主意你來。”
“把人送到山上去。”劉愛秋說，“東邊那個山頭，荒了多少年了，沒人去。把人關那的番薯窖裡，自生自滅得了。”
劉母的蒲扇停了一下，“那孩子呢？小雅那丫頭天天問媽呢，怎麼交代？”
“就說她媽跑了，不要她了。”劉愛秋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一個十歲的丫頭，還能翻了天不成。等長大了，誰還惦記一個瘋婆子親媽啊。”
啾啾的爪子在樹枝上收緊了一點，碎樹皮簌簌地落下去。
它的動作極輕，但心跳快了，快得自己都有點慌，不是因為怕，是因為那個女人說這些話的時候太可恨了，惡毒地它都想上去抓死她。
劉愛國端起酒碗灌了一口，抹了抹嘴，“行，聽你的。明天一早送上去。”
“今晚就送。”劉愛秋一步上前，把他手裡的酒碗搶下來，“夜長夢多。外面有人在打聽這事兒，你們知不知道？”
劉母的臉色變了，“誰？什麼人打聽？”
“王賀廷。”劉愛秋咬著牙說出這個名字。
“我那個繼子。他今天帶著人來九里村了，在村口轉悠了半天，跟老劉頭他們打聽顧春霞，我剛剛遠遠就瞅見了，不知道她有沒有看見我。”她心裡是有點擔心的。
劉愛國的手頓住了，“王賀廷？你家裡那個繼子在市政府上班的？”
“就是他。”劉愛秋的聲音壓低了，但壓不住底下的恨意，“我不知道他查到了多少，但他既然能找到九里村來，說明背後有人指使。顧家那個弟弟平反回來了，這事你們都知道。他要找女兒，順藤摸瓜找到你們頭上，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劉母頓時就急了，“這關我們什麼事，我們娶春霞可是正經的嫁娶，她媽繼父都同意的。”
劉愛秋白眼一番，“媽，哥，你對我就不用說著場面話了當年是怎樣個事，你們比我更清楚。”
劉母眼神閃躲，並不想討論這個話題，當年小叔子把一家人帶回老家過年，趙蘭香和三個兒女都回來了。
誰知道他兒子一眼就看上了春霞，在家裡天天鬧著非他不娶，雖說也沒人肯嫁給他兒子，但是這和兒子不肯娶是兩碼事。
她當時就慌了，兒子前頭媳婦就留下兩個賠錢貨，再娶媳婦生個帶把的才是正事啊。
後面就讓丈夫去探探口風，可能就成了呢。
沒想到的是小叔子居然一口應下，條件是給他們200塊的彩禮，這可把他們給樂壞了。
他們第二天直接就去城裡把顧春霞給綁了過來，沒有辦酒席，沒有聲張，悄咪咪就把媳婦娶了。
這也只能怪顧春霞不知好歹，一聽兒子要娶她就劇烈反抗，要死要活，太不要臉了。
她家兒子長得壯，力氣大，又會疼媳婦，家裡條件好，一過來就有兩個現成的大閨女伺候她，是多少人想要的福分啊，偏偏不知道珍惜。
劉母從思緒裡抽離，在門檻上站起來，“送。今晚就送。愛國，你去把那個賤人從柴房拖出來，現在就送。”
。來頭起抬然忽，轉了轉子珠眼，酒的下剩裡碗著盯他。沒國劉
”。走送能不還，呢子兒生我給有沒還，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