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背彎得很深,像是揹著一座山。他的嘴在動,但沒有聲音。
他在想趙蘭香,那個他曾經叫過妻子的人。
那個生下春霞的人,那個為了討好改嫁的男人,親手把女兒推進火坑的人。
他想起很多年前,趙蘭香跟他說過一句話。“女兒養大了也是別人家的,賠錢貨。”
他當時反駁了幾下,以為她只是隨口一說。
現在他才明白,那句話不是隨口說的,是她的真心話。
她從來沒有把春霞當人看過。
春霞在她眼裡,從出生那天起,就是一件可以拿來換東西的貨物。
趙蘭香,這個賤人。她把自己的女兒賣給了劉家,換了什麼好處?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春霞在劉家被關了十幾年,不知被打了多少次次,被鐵鏈鎖著,被當成牲口一樣對待。而
趙蘭香卻逍遙快活的跟著那個男人,過她的好日子。
她那兩個認賊作父的兒子,還想借他的勢謀前程。
想得美。
他不會放過他們的。一個都不會放過。
顧明德的手指在柺杖上慢慢收緊了,指節發白。他抬起頭,看了顧北一一眼。“北一,趙蘭香那邊,你給我查查,看看能不能打聽到一些以前的事情,她和那個前夫是不是在我還沒有去農場前就勾搭上了。”
顧北一點了一下頭。“已經讓人查了。過兩天就有訊息。”
顧明德點了一下頭,不再說話了。
王美心站在堂屋門口,心裡忐忑。
她的目光在幾個老人臉上掃了一圈,又落在自己受傷的手上。
白紗布裹著翻起的指甲蓋,紗布下面隱隱透出一片淡黃色——碘伏的顏色。
王賀廷走到她面前,低下頭,聲音不大。“現在可以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吧。”
王美心一想到那件事,心頭的委屈藏也藏不住。
“哥,我,我差點被…,幸好顧南風及時出現救了我。”
她事無鉅細的把那天的事情全部說給王賀廷聽,哥哥是他的依靠,只要看見他,他的心好像也跟著安心下來。
王美心抬起頭,嘴唇動了一下。“哥,我怕。”
“怕什麼?”王賀廷把手放在她肩膀上,掌心的溫度隔著棉襖傳過去,“我在。從今天起,誰也不能再欺負你。”
王美心的眼淚湧了上來,她咬住嘴唇,使勁點了一下頭。
。眼一一北顧了看,過轉,翳臉的廷賀王
”。去回心帶先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