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熊二,你倆到後面來,光頭強,俺倆有槍有彈的頂上去!”墓道盡頭的 RPK 槍聲落下之後,走在最後面的熊大便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和熊二到最後面去,由他們兩個子彈充足的頂上去。
墓道盡頭那突如其來的兩陣槍聲把眾人的神情搞得緊張無比,於是我們為了安全起見,後隊變前隊。接下來的路由熊大端著霰彈槍打頭陣,光頭強在熊大身後舉槍偵查,最後面由熊二墊後,我與熊二兩人把趙琳這小妮子夾在中間,這才小心翼翼地繼續向墓道的盡頭前進。
我在隊伍倒數第二的位置上抬起手錶看了看,這才吃驚地發現我們在這條墓道中已經向前走了三個小時。看到這種情況我不由得心中打鼓,奶奶的,這座陵墓的工程量未免太大了吧,該不會等我們出去之後打眼一看,周圍已經到了外東北了吧?
“大傢伙不必那麼緊張,如今是敵在明我在暗,優勢在我,咱們悄悄滴進村,打槍滴不要。”別看我出言安慰大家,其實我心裡也好不到哪裡去。畢竟這次的裝備差距太大了,我們現在除了一點明暗和隱蔽的優勢之外,可謂是什麼都沒有。無論對方是武裝者還是那群日本人,他們的裝備都是自動武器,甚至包括輕型火炮。反觀我們這邊,能放開打的就兩條槍跟一些炸藥手榴彈,劣勢太大。
眾人提著心又向槍聲傳來的方向走了半個小時,這時一直在我後面拿著紅外望遠鏡觀察前方的趙琳開口說道:“前方有人!”這小妮子自打墓道前方傳來槍聲之後,手中的紅外望遠鏡就一直沒放下。如今眾人聽到她這麼說,都不由的鬆了一口氣。無論怎麼講,前方有人就意味著我們已經走完了這條該死的墓道。
慶幸之後眾人的氣氛再次變得緊張起來,我們實在不知道前方開火的到底是那群武裝者還是日本人,又或者是其他盜墓賊。
“墓道出口後面就是一座宮殿,從我這個方向看,起碼比太和殿大一圈。無論前方是什麼,咱們可算是走出了這條墓道。”
待眾人一路有驚無險地走出了這條墓道之後,入眼便是數不清的立柱撐起的高大屋頂。大殿的地面之上散落著無數空彈殼,我們環顧四周,這裡哪有一點人影,只剩下我們手中狼眼手電筒的燈光在這空曠的大殿內四處掃視。
“你們在這裡看著,我去看一下彈殼,那些彈殼恐怕是這座宮殿裡唯一留下來的資訊了。”說完我便要脫離隊伍去檢查那些遺留下來的彈殼,卻不想這時趙琳忽然拉住了我,開口說道:“先別動,萬一有人躲在暗處對我們偷襲怎麼辦?”
“我們打出墓道的那一刻,便是這宮殿裡的唯一光源,要偷襲子彈早就雨點般地潑過來了,我們活不到現在。”
說完我便繼續向那些彈殼奔去,等我到了跟前蹲下身捏起一顆檢視,卻發現這是 7.62 的,是 RPK 的子彈。
我把彈殼揣進兜裡,又站起身來拿狼眼手電筒掃了掃周圍,發現這些子彈殼著實不少。卻不想,下一刻我的手電筒光束猛地掃到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我心下一驚,又將光束猛地照在那東西之上,打眼一看,地上的好像是一把槍。我快步跑到那把槍面前,走近才發現確實是一把槍。我把狼眼手電筒別在肩膀之上,將地上的槍撿起看了看,卻發現這是一條 89 式突擊步槍,我心下一個咯噔,這是日本陸軍自衛隊的裝備呀!
我檢查了一下,保險已經開啟,是三連發模式,槍膛裡還有子彈。我拔下彈匣,在槍身上敲了敲,發現大概還有一半子彈,我心中大喜,這回可算是掏上了。
我又拿狼眼照了照這把槍周圍,發現離這把槍不遠處還有不少 5.56 彈殼,但始終沒有發現血跡。我心中知道這兩撥人剛走不久,眼下也不敢多留,檢查完周圍情況之後便急匆匆地返回了隊伍。
我回到隊伍之中,眾人猛地發現我手中多了一把突擊步槍,紛紛向我詢問怎麼回事,我便將我的發現講給眾人聽:“這把槍是日本人的 89 式突擊步槍,是日本陸上自衛隊的現役制式裝備。看來這批日本人也是裝備精良,但是我們在墓道中僅聽見了 RPK 的聲音,想來是那群日本人被壓制住了。再結合我們之前在神道里碰上的那三名日本潰兵,想來是那群武裝者佔了上風。”
說到這我頓了頓,“這把槍的子彈大概還剩一半,這把槍有連發、三連發、單發三個模式,子彈稀少,乾脆就把這把槍當半自動步槍用。我之前用的那把勃朗寧還剩三發子彈,就讓給熊二。”
眾人聽完我所言,都不禁眉頭一皺。光頭強開口道:“現在咱們只能祈求別跟那兩撥人碰上,就咱們這幾條破槍,跟他們比起來,那就是叫花子。往前走吧,咱總不能呆在這裡不動吧?”
說完,光頭強便把後腰的刺刀抽出來卡在了獵槍的卡扣上,並率先走進了大殿。眾人相互望了一眼,也不再多言,相繼走進了大殿。
這座宮殿的前半部分相當空曠,除了宮殿四周的一些陶俑之外,便是些兵刃、龜甲,還有用於祭祀的東西。再往前走便是一些狼、熊、牛、羊的標本,矗立在前殿四周。趙琳走過去看了看,說這些動物都是在生前活著的時候被灌了水銀,又在全身上下抹了水銀粉,這才能保持死了這麼多年屍體不腐不爛。
數座標本中間拱位的地面上刻有一個巨大的法陣,上面全是意義不明的符號。由於數量太多,這個地方又有空間,趙琳便讓熊二打著 手電筒,用相機將地面上的符文一一儲存下來。
再往前走便是一排排青銅製的書架,上面擺滿了無數甲片。這還不算完,在這一排排書架後面,最引人注目的當屬一排排青銅編鐘。
光頭強見狀大喜,這進入古墓以來,他僅是在最上層的陪葬墓室當中扣了幾顆金豆子,之後在煉丹房裡看見那個青銅大鼎就已經眼冒綠光,可奈何那玩意兒沒吊車運不動,只得作罷。現在又看見了如此多的青銅編鐘,一排排整整齊齊地掛在了架子上。恐怕在光頭強眼裡,這一排排編鐘怕不是已經變成了一顆顆待人採摘的葡萄。
當下他撒腿跑到編鐘面前,一眨眼的功夫便鎖定了一個大小合適的編鐘,伸手便要將其取下來。可剛伸手碰到編鐘的時候,好像是力氣太大,那編鐘左右搖擺,碰上了旁邊的編鐘,發出“當”的聲響,在墓室當中久久不曾散去。
光頭強被這一陣突如其來的編鐘之聲驚得眼睛一閉,再一睜眼發現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在他身上,免不得老臉一囧。為了掩飾尷尬,他便開口解釋道:“入墓以來咱們折騰這麼久,還沒撈到什麼好東西呢,我想著這裡這麼多,我隨便拿一件,全當是辛苦費了。”
“我說強哥,我還是勸你別打這編鐘的主意。這可是青銅器啊,90年代造假青銅器的遍地都是,專家都分不清,像晉侯蘇編鐘就是個例子。再者說了,就算你這個是真的,你怎麼變現?這麼大的青銅器,有人敢收嗎?漢代的青銅編鐘呀,什麼級別?不用我多說了吧。”
一旁的趙琳聽到這一聲響,只是抬頭看了一眼,便繼續低下頭去給骨甲拍照,又頭也不抬地說了光頭強一頓。光頭強被趙琳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又覺得她說的在理,便只得悻悻地將手收了回去。
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了熊大的聲音:“大傢伙快過來,俺在這裡發現了三扇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