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
二狗慌忙答應一聲,隨手扒掉那護林員身上僅剩的一件挎包,開步向河岸邊走去,他眼見著大馬猴兒幾步蹚進了河裡,看著那一點點沒入黑暗的背影,二狗終究是嚥了口口水,亦步亦趨地挪進了河裡。
“二狗,快點,後面的狗屁膏藥要追上來了!” 前方大步淌水的大馬猴兒扭頭見二狗如此磨蹭,眉頭不禁一皺,口中不耐煩的喝道,同時雙腿也加快了腳步,話音落下大馬猴兒兀自不休,口中繼續言道:“想想,咱們殺人奪槍的後果,若是真的被抓到,那後半輩子就等著在牢房裡度過吧誰也救不了你!”
大馬猴兒話落,後面的二狗不禁打了個激靈,也不知是被微涼的河水激的還是被大馬猴兒剛才所言嚇的,心虛似的緊了緊身上染血的挎包,幾步便跟上了大馬猴兒的步伐
要不然怎麼說天下無巧不成書,我們這邊溼漉漉的剛上岸便遇到了麻煩,他們那邊卻是被衙役一路攆著才渡過河來,想到我們這邊躲避追捕,說到這,我們且不提大馬猴與二狗,先表我們這邊遇到的麻煩。
他二人急匆匆地趟水過河以躲後方的追兵,我們卻隱蔽在土坑之中,躲避著前方不明光源的威脅,我們幾個人這時已經紛紛戴上了夜視儀,謹慎地從土坑中露出了半個腦袋,觀察著前方光源的情況。
因為前方枝枝杈杈的阻擋,在我眼前的綠屏當中卻只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左右看不真切,不過好在我們在夜視儀這類裝置上舍得下本錢,雖然只看到了一個人影但螢幕左上角還是標註出了目標距離。
“ 250米,就一黑乎乎的影子,好像還有條狗,也看不清楚,咋整?” 我看著那螢幕上模糊的黑影頓時便一個頭兩個大 ,鬼知道前頭那人之後會有什麼動作,我扭頭看向旁邊的光頭強,開口小聲說道。
光頭強聽聞此言轉頭看向我,聞言面上卻是一笑,隨後便是一副有恃無恐的面容,笑嘻嘻地壓低聲音對我說道:“南宮我跟你打個賭如何?”
聽聞此言我不由得面色一僵,不僅是我,其餘眾人也紛紛將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光頭強,這廝見眾人都將目光投向了他,面上卻還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只是笑著伸手拍了拍旁邊趙琳的胳膊,示意這妮子將其手中的卡賓槍交於他。
這妮子見光頭強如此行為,哪裡還不明白意圖所在,這妮子又伸出頭看了看遠處只有米粒大小的光點,面上雖說還有些狐疑,但還是將手中的卡賓槍交予了光頭強。
“夜視儀螢幕上顯示的距離將近三百米,兩百米的射程,到180米彈道就開始下墜,要是從這打出去,子彈的飛行軌跡是一條弧線,況且還是圓頭彈,但有把握嗎,況且現在還是晚上。”
我再度確認了一下螢幕上顯示的目標距離,扭頭對光頭強咕噥道:“秀槍法的機會有的是,現在可不是打賭的時候,你這一槍要是打偏了,叫那人跑了那我們的不確定因素可就又增加了一個。”
卻不料光頭強這廝在接過卡賓槍之後就不再搭理眾人只自顧自地將槍架在了土坡之上,隨手抓了把沙土測試風向,開始做射擊前的準備,我扭頭見他如此,便也不再多問,只又扣上了夜視儀,透過螢幕觀察著目標,祈禱光頭強能一槍斃掉此人。
我眼前的綠色螢幕上250米這個數字直晃晃的掛在螢幕上,反觀旁邊的光頭強卻如老僧入定一般,不再發出任何聲音,我緊盯著眼前的螢幕過了良久旁邊也沒發出任何聲音,就當我等的有些不耐煩扭頭想看看光頭強在幹嘛的時候,下一刻就聽“砰”的一聲響,緊接著我就看到眼前的綠色螢幕中那模糊的黑影應聲而倒,緊接著便是那旁邊的一獵犬逃竄,一瞬間便脫離了螢幕範圍。
“我靠!”
我吃驚地爆了聲粗口,隨即掀開頭上的雙目鏡,轉頭看向趴在一旁的光頭強,對他開口言道:“可以呀,強哥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真是深藏不露呀!”
這一番誇獎光頭強臉上顯然十分受用,就見他隨手把槍還給了趙琳,衝我擺了擺手,開口道:“我強哥什麼時候深藏不露了不早就跟你說了嗎還不是你不信。”
“確實,如此是小弟眼拙了,從今往後還望強哥不吝賜教!” 光頭強此時面上竟顯得色,明擺著一副你們快誇我的樣子,我在他旁邊乾脆就順著他的意捧他幾句,不過說實在的,他這槍法著實不賴,反正我是做不到。”
“你倆擱著說相聲呢,一個拋包袱一個捧場,咱們趕緊開“十一道”撤吧,萬一那傢伙要是有同夥,還不得帶著一幫子人來這兒搜咱們。” 一旁的趙琳見我和光頭強在這一唱一和的不著調兒,面色頓時就一板,一開口就是一股熟悉的政委作風,朝我們訓斥道。
“是!”
我倆對視一眼,齊齊說了聲“是” ,便拾起地上的彈殼,背起各自的行囊,端著槍邁出了土坑,向著松針林的更深處前進,松針林的路況並不差,再加上我們剛才休息了一段時間,體力也恢復了一些,不一會兒,便趕到了那被擊斃的屍體處。
靠近屍體三四米便是滿地噴灑的鮮血,還有明顯的爬行痕跡,大機率是死於失血過多,血液腥臭的味道撲鼻而來,直燻地趙琳眉頭直皺,我因之前在戰場上摸爬滾打了幾年,殘肢碎肉見了不少,也就習慣了。
我踏著地面上的血跡幾步走到屍體跟前,單膝蹲下,拿出狼眼手電筒照了照這具屍體,發現這是個中年人,穿著迷彩服,挎著腰包,手中還拿著一支莫辛納甘。
我將莫辛納甘拿起遞給了熊二,這屍體是呈臥姿趴伏在地,再加上後面明顯的爬行痕跡,我伸手將屍體翻了個身,果然在其下腹部發現了一個彈孔,另一邊卻沒透出來,彈頭明顯是留在了體內。
我站起身來將帶血的揹包一併遞給熊二,對大家開口言道:“這地段不是久留之地,咱們還是抓緊時間跑路等出了這片區域咱們再紮營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