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原本都在研究那骷髏,卻聽見旁邊的趙琳嘴裡蹦出來個搬山道人,頓時都覺心奇不已,便通通圍了過來。我轉頭看了看大傢伙,索性直接把令牌扔給了後面的熊大,叫他們自個琢磨去,剩下來跟我一起研究的,也就剩下趙琳和郭程程了。
“搬山道人是盜墓行業的四大領頭羊之一,他們盜墓不取金銀財貨,只求靈丹妙藥,他們的事情短時間講不完,你知道就行。”我轉頭看了一眼疑惑的郭程程,對他解釋道。
說完我便起身繞到了那骷髏面前,兩手撣了撣身上的灰塵,雙手抱拳,對著那遺骸拜了一拜,言道:“還望前輩保佑,我們就是一群民間的散盜,意外誤入此墓,只求能活著出去。這不遇到了您,現在我們條件有限,等走的時候我們拿一點您的骨頭,在外面另給您立一塊碑,至於您身上所帶的這些物件,我們就先拿去用了,還望您莫要怪罪。”
說完我便將腰深深彎了下去。做完這一系列之後,我便叫其餘眾人把能用的都帶上,又取了這搬山道人的一段骸骨,這才將目光投向了眼前的石門。
將狼眼往這石門上打了一打,光束照射下卻沒有發現什麼機關。見此我心中也有些拿不定主意,眼前的這扇門看起來由青銅所制,鐫刻了不少經文以及獸雕。看了看門上刻的鬼畫符,又實在看不懂,我轉頭看了看眾人,發現大家也是一頭霧水。
我們又退後了一步,仔細觀察了一陣,卻依舊沒有發現什麼名堂。眾人相視一眼,實在沒了辦法,我們便乾脆一咬牙一跺腳,打算直接給他來硬的。
取出黑摺子遞給熊二,眾人齊向後退一步,將空間讓給熊二。熊二到青銅門跟前,甩了甩肩膀,氣沉丹田拉開了弓步,隨後將黑摺子猛地插入門縫當中,雙膀一較力,口中喝了聲“閃開”,隨後便聽那青銅門嘎吱一陣摩擦響動,眨眼間便在熊二的一陣巨力之下,被硬生生撬開了一道可容一頭狗熊側身透過的縫隙。
與此同時,我們在後面齊齊將槍口對準了石門,生怕從裡面忽然竄出了一個大粽子。可待到熊二將門的縫隙擴大到可容兩熊並行的時候,也始終沒有出現什麼異常情況。
我們見此不由得長鬆了口氣,心說可算是順利一回了。青銅門開啟,我便接著招呼大家繼續往裡走。這次由熊二打頭陣,就他最寬,若是前面冒出來什麼飛箭暗器,也好替我們擋上一擋。熊二走在我們最前面,我們便把防彈衣裡的防彈鋼板掏了出來,讓他舉在胸前擋上一擋。
待我們一群人一步步透過門縫挪到了青銅門後面,一段不是很長的甬道,便出現在了我們眼前。這段甬道比我們之前見過的任何甬道還要狹窄閉塞,兩頭熊跳起來伸手就能夠到穹頂。
整條甬道被十二根分立兩側的粗大的樑柱撐著,柱上刻著狩獵生活的場景,中間則留出一道可供三馬並行的寬道來,路上灑滿了紅褐相間的顆粒。至於兩側的石壁,則開鑿著不少壁龕,上面存放著不少古董,多為青銅漆器。
這段墓道的最前面還有一扇無門的門框,門框後面赫然還有一間墓室。我在這裡透過狼眼的光束可以照到那間墓室中間擺著一口巨大的棺材。
我一把拉住後面眼冒綠光的光頭強,低頭詢問正在觀察地上顆粒的趙琳:“怎麼樣趙政委,看出什麼名堂沒有?”
蹲在地上的趙琳又透過光線仔細打量了一眼她手上的細小顆粒,思索良久,這才開口道:“這應該是瑪瑙。”
說到這,趙琳先站起來,又照了照地上如同麥穗般大小平鋪在甬道地面上的顆粒,斷言道:“這應該是古代游牧民族的撒糧引路,那些古人希望靠這些糧食,構造出他們與仙人之間的靈魂通道。鮮卑族薩滿教有習俗,曰:魂魄七日一歇,此種做法應該有極大可能是暗合此理。”
“這條路既然是生人與死者的聯絡之路,那麼後面的那間墓室,葬的,必然就是此間陵墓的正主了。”
卻不想,這邊趙琳話音剛落,我耳中便聽見一陣似蟲飛般的嗡鳴。這古墓里居然還有活的飛蟲!我腦中的這個疑問剛剛浮現,我身後便傳來了郭程程的聲音:“我的戰術平板上有顯示,那是我們的資訊化小型無人機,距離我們只有不到50米。”
這邊郭程程話音剛落,我們就見一個小型的無人機,從對面的門框後面飛了過來。緊接著便是踏踏的腳步聲,隨後便有數道光源從我們正對面的墓室那頭現了出來。
“郭指導,郭指導,我們從無人機的攝像頭中看見你們了。”郭程程別在胸前的對講機陡然傳出一陣男聲。待眾人聽了個清楚,我不禁長鬆了一口氣,心說援兵可算是到了。
“大傢伙放心走,既然是死人跟活人之間的道路,那就不可能再設定機關。”我話音落下,便率先踏上了那條由碎瑪瑙鋪就的生死之路。
待我們眾人走過了這一段甬道,我們第一眼看見的便是幾條打頭的機器狗,隨後又過了幾秒鐘之後才是那群武裝者。
我們一群人快步奔到了那間墓室當中,可算是跟接應我們的武裝者碰上了頭。那帶頭的漢子走到我身前,伸出手跟我握了握,隨後又轉頭向郭程程敬了個軍禮。
“讓各位久等了,在下九連一排排長羅宋,奉命前來增援。”跟我們幾個打完了招呼,他便命令他手底下的人迅速在此間墓室中佈置光源。工程兵帶了發電機,在墓室四角迅速架上了強光燈。
不久,隨著發電機的轟鳴,佈置在墓室四角的強光燈陡然亮起,熾白的燈光瞬間照亮了這間寬闊的墓室。之前光顧著跟羅排長介紹我們的情況,也沒顧得上觀察,現在整個墓室都被照了個透亮,我們這才看清了當中的佈置。
整間寬闊的墓室依舊是我們熟悉的穹頂結構,在穹頂的最中間有一個長寬大概三米的正方形,這應該就是古代工匠留下來的散魂孔。墓室整體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由岩石雕刻而成的草原金帳,龍骨立柱一個不少。中間放著一座高臺,高臺上放著一口玉棺,棺材上用金線勾出了黃河九曲十八彎,棺材的4個角有燭臺照亮。旁邊另開出的耳室當中堆積如山的古董自不必說,後面的光頭強眼都綠了,只是看我們在觀察四周的佈置,他手底下也有分寸,知道什麼時候該動,什麼時候不該動。
“不會錯了,這應該就是墓主人。你們看穹頂最中心的那個孔,那就是散魂孔,再加上陪葬的一些器具明顯是主墓室才有的。不過你們如果要開棺,那還請在東南角點個蠟燭。”
我看了看四周,想到他們要做的事情,不禁出言提醒道。卻不曾想那羅排長聞言哈哈大笑,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南宮兄弟,我們可不會拿我們士兵的生命去開玩笑。如果真的要開棺,那我們首先會派工程兵把這整個棺材都移出去,最好是在太陽底下開啟棺材。畢竟有些玄學的東西不信還是不行,還有……”
我二人聊了一陣,期間羅排長向我詢問風水的知識,我也沒藏著,讓旁邊的筆記員記了一本,聊了一會,最後那羅排長問我是否有留下來的意願,說這是上面的意思,說完他好像是怕我不信,對我言道:“你放心,我們組織能有這麼大的勢力,是靠組織的先進性,至於暗殺綁架這一類的骯髒手段我們是不屑於用的手段,這樣對我們的名聲也有影響,這是我們組織白紙黑字規定不允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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