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我們危急之時,卻不知從哪裡殺出來數只鴨子,鴨子們展翅在蟲群上空盤旋,不時瞅準時機,身形一晃, 便如如轟炸機一般俯衝進蝗蟲群內, 一時間竟將原本嚴整的蟲陣割成了小塊,眨眼的功夫幾隻野鴨的身影便與蝗蟲們攪在了一起,用他們那蒲扇般的翅膀一扇,便有一群蝗蟲在空中四散飛舞失去了攻擊力。
原本是洪水般向我們撲來的蝗蟲陡然間被殺得四散,原本攻擊的陣型早已不見,我們便抓住機會,揮起手中的工兵鍬將零星飛在我們周圍的數十隻蝗蟲拍得四散,眼見天上的陽光再次打在身上,我們哪裡還敢猶豫,拔腿便向蟲群的反方向跑去。
我們撒丫子一路狂奔,哪有心思關心這裡的共生之道,直到回頭再也望不見水田方才停下腳步,我大喘著氣,雙手撐著膝蓋,回頭望了一眼後面的平地,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轉頭看向大家。
這時卻見趙琳向我走來,這妮子在剛才的戰鬥中也沒有幸免,俏生生的臉上也被蝗蟲留下了兩道血印子,沒有彈掛保護的蛙服也被割得千瘡百孔,周圍往外泛著紅色,甚至連脖頸和手背上也有兩三處,我問她脖子上要不要緊,這妮子只是搖了搖頭,便一言不發地向我走來
她走到我跟前單膝跪下,伸手從彈掛中抽出醫療包來,拿出鑷子,往其上淋了點酒精,讓我把肩窩處的衣服撕開,經她這麼一說,我才隱隱感覺到肩窩處傳來的疼痛,低頭一看,才發覺肩窩處一直往外滲著鮮血。
我慌忙解下彈掛,卻見鮮血已經染紅了小半件衣服,我抬手將肩窩處的衣服刺啦一聲撕開,露出了一個拇指大小的傷口,那傷口有些深,明顯已經傷到了血肉,此時趙琳張嘴將狼眼手電叼在口中,一手扶住我的肩膀,緊接著便把消過毒的鑷子探了進去,我被消過毒的鑷子猛地一蟄,頓時便打了個哆嗦。
“別動!” 趙琳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示意讓我不要亂動,藉著狼眼的光亮在傷口裡看了一陣,夾出了一塊短鬚,待確定裡面沒有什麼殘肢斷須之後,這才將鑷子撤了出來,之後用生理鹽水一衝,又用酒精棉球擦了一陣,這才用紗布包了起來。
隨後我便赤著上身去給熊大熊二幫忙,兩頭熊因體型龐大被蝗蟲傷得著實不輕,身上掛著殘骸比我們三人多多了,不過好在它們皮毛厚實,有不少一頭扎進濃密的毛髮裡不得寸進,只有極少數的幸運兒扎進肉裡,因熊掌寬大摳不出來,只能由我和趙琳幫忙。
因為皮毛太厚,短小的醫用夾根本捏不住蟲屍,無奈之下我們只得抽出傘兵刀,往上澆了些酒精直接將其剜了出來。——不過要說傷口最多的還得是薩爾塔,這小子因身上只穿了件麻衣的緣故,身上掛的彩最多。
最後趙琳讓光頭強和薩爾塔把上衣脫了,如今眾人身上都發了一層透汗,身上的傷口又不在少數,怕引發感繼發性感染,便又在眾人的傷口周圍又擦了一圈擦生理鹽水消毒,貼上紗布,便讓我們三個先在這晾著,等身上乾透了再換新衣裳,最後趙琳也將傷口部位的衣服剪開,讓我和光頭強給她的傷口消了消毒。
等眾人都將身上的傷口處理好了,這才圍坐在一起吃東西喝水補充能量,“這到底是啥蝗蟲呀,怎麼這麼厲害,一個個飛過來跟子彈似的,撞在盾牌上都叮噹作響。” 一旁的熊二抖了抖盾牌上的蟲屍,對趙琳問道。
趙琳聞言也是疑惑地搖搖頭,“我從未聽過見過這一類蝗蟲,我見過最大的沙漠蝗蟲也才六釐米,遠不及這種個頭大。” 其餘人聞言也搖了搖頭,這種蝗蟲說實話,這個頭實在是大得嚇人,要說聽過見過,我也只能想起在某一本小說中出現的“響導蝗蟲” 不過想一想,我們在古董店可是連老胡胖子和楊參謀都遇到了,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呢。
我將那本小說中對於這種蝗蟲的描述對眾人大致說了一下,聽完我說的話趙琳陷入了沉思,她抬頭問向旁邊的薩爾塔,問這裡是否有洞穴,在得到否定的答覆之後,這妮子不禁更加疑惑了。
反觀旁邊的光頭強卻無所謂道:“哎呀,管它是什麼蝗蟲的,咱們現在不都跑出來了嘛,難不成咱們還要回去,這又不是動畫片,依我看,就是這群蝗蟲不知道吃錯什麼東西,才變得這麼大。
“強哥,這回你可就說錯了,咱們一會兒還真的要回去,就剛才那一陣,咱們帶的備用彈匣可全丟地上了。” 經光頭強這麼一說,我這才想起來,剛才跟蝗蟲打架的時候,算上槍身上插的那一個,還有一個備用彈匣可全丟在原處了,現如今可沒有多餘的彈匣供我們使用,若是不拿回來,就憑這一個插在槍身上的空彈匣,若是往後遇上激烈交火,我們可是要吃大虧的呀。
“那也要等晚上,至少小說裡形容它們是“晝行夜宿”,況且現在大傢伙也累了,也該休息休息,折騰來折騰去怎麼也得到晚上了。” 旁邊的趙琳嘴中嚼著巧克力含糊不清的說道,眾人無奈,也只得就地紮營,等待夜幕降臨。
等到了晚上我們吃過晚飯,便留下熊二與光頭強在營地替我們看守我們的裝備,其餘人便帶上夜視儀,往水田的方向趕去,好在一路上都是平地,周圍也沒有什麼野獸出沒,除了讓神風敢死隊般蚊子飽餐了一頓以外,我們就沒遇到什麼危險。
好在老天保佑,藉助裝備優勢,我們很快就在原來的位置那裡發現了白天被我們遺棄的彈匣,我們將之收起,這才有功夫打量這一片水田,如今皓月當空,天上繁星點點,幾隻鴨子正在水田內戲水暢遊,不過京白天黃銅那麼一折騰,今年的收成肯定是別想了,田邊還有一間小屋,旁邊的薩塔見我望向那木屋,便對我說道:“那屋子裡是一些農具,每到天寒之時,這些鴨子也會到那屋裡去過夜。”
話說到這裡,薩爾塔便又開始勸我們不要去白樺林,說那是不祥之地,今天白天的蝗災便是山神的預警,其實這番話他在營地當中已經跟我們說了幾回了,我們也知道他是出於好心,但是就憑趙琳這妮子的那一股子倔強,怎可能善罷甘休,無論如何我們總歸要去白樺林那走上一遭的,如果能找著虎妞最好如果找不到也只能說是緣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