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太太說自己以前是三八紅旗手的時候,我便知道她不是惡人,這才給這老太太打了針抗生素,老太太也知道我們沒有惡意,我們雙方便就近找了個安全的地方聊了起來,從這位留守老人口中得知,這個地方原來叫 —— 山溪溝,到了七八十年代,整村登記在冊的丁口總共有兩百一十三人,從這裡再走上半天的腳程,就可以看到林場的遺址,因為有林場的原因,這個村子的基礎設施比較齊全,招待所、衛生所、檔案室、倉庫、軍火庫諸如此類,她自己現在則住進了之前由軍用混凝土建造的檔案室裡。
此時老太太的腳也不像原來那麼疼了,便由我們攙扶著走進了她現在居住的檔案室,檔案室並不大,也就是個兩居室,不過老太太很是愛乾淨,將這裡收拾的一塵不染,儀式感也不差,會客廳圖書角一樣不少,我們留意到屋中掛著的一張照片,那是個俊朗的男人,老太太說這是自己相好兒的,也是個負心漢,他參軍時說讓自己在這裡等他,結果這一等便是數十年的光景,自己現在都老成這幅樣子了,那人居然還沒有回來。
她獨自留守在這村子裡其實還有一層原因,當年村支書任命她為軍械庫管理員,這個職位到村支書去老死前也沒給她卸掉,直至改革開放村裡人都走完了,她還是個軍械庫管理員,俗話說得好: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自己還是軍械庫管理員,那就應該盡到軍械庫管理員的責任,許多年了也不曾脫離崗位。
老太太說這些,伸手擼了擼腳邊的豹子,便開口詢問我們為何到此,看我們的樣子也不像是公家的人,來這深山老林冒險,此為何故,我們幾人對視一眼,便由趙琳率先開了口,將我們此行的目的和盤托出,說完便迫不及待的向老太太詢問在這周圍是否見過老虎,說完便一臉期待地看向眼前的這位老太太。
不料這位老太太聽完卻搖了搖頭,說這些年從未見過,原本還抱著一絲期待的趙琳眼見如此,心情不由得低落了下來,不過隨即老太太的一番話卻讓這妮子重拾了信心,據老太太所說,這片白樺林周圍她雖然沒有見過什麼老虎,但在雪山附近,她卻見過幾只。
眾人聞言大喜,慌忙向其詢問所在,老太太一時半會也有些想不起來,便從抽屜裡翻出了一張捲起的紙來,推到了我們的面前,我好奇地將其展開,卻赫然發現這居然是一張描繪雪山地形的軍用地圖!其精細程度遠非我們現在所用的民用地圖可比,老太太老太太見我們被驚得沒反應,隨即斜眼看了看趙琳胸前的相機,這妮子也不是什麼愚笨之人,讀懂了其中的意思,便毫不猶豫地將其拍了下來。
“這地圖也有年頭了,是該掃掃灰了。” 說完,老太太便從書桌上的筆簍中取出把小刷子,象徵性地在地圖上掃了掃灰塵,便將地圖收了回去,隨即又嘆道:“哎,今天我本該對軍械庫裡面的武器裝備進行日常保養,但你看我這腿……”
“幫人就做活雷,鋒送佛就送西天去,這點小事兒就不必麻煩您了,我們對於槍械的保養也是很有經驗的,這一點您大可放心。” 老太太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我哪裡還不明白話中的意思,心中感激老太太慷慨的同時嘴上忙不迭地就坡下驢,應下了這份差事。”
“好,這回真是遇上好人了, 給,這是軍械庫的鑰匙,庫裡面的武器我雖定期都做了保養,但這老些年過去了,難免會有兩件武器損壞了,若是有壞的便拿到我這裡報損吧。” 說著老太太便從另一個抽屜裡拿出了壓在手槍下面的鑰匙,我急忙將其接在手中,口中連連應承。
與此同時檔案室外頭兒的廢墟里,大馬猴和二狗正藏在裡面,目光緊盯著他們眼前那棟並不大的房子,抬手壓下旁邊二狗焦躁不安的腦袋,眼睛死盯著房門口,又過了一會兒,待見到我們全都從房裡出來之後,這才長鬆了一口氣,我們那時還並不知自己已被他們兩人盯上,現在回想起來當年的情形,著實讓人後背發涼,我們順著老太太的指引,很快就走到了一間倉庫跟前。
我打眼一瞧,便發覺這倉庫門前幾乎沒有雜草,看來老太太雖然老了,但職責依舊沒忘,我將手中的鑰匙插進了油光鋥亮的鎖盤裡,輕輕扭動,便聽咔吧一聲,門鎖應聲而開,我伸手輕推開了那略有鏽跡的鐵門,映入我們眼簾的便是一間黑不隆冬的屋子,抬手拉開門旁的燈繩,屋頂上老舊的燈泡剎那間散發出昏黃的燈光,照亮了裡面碼放整齊的軍火
待我們進了倉庫,裡面的庫存著實把我們震驚到了,倉庫裡除了常備的五六槍族和堆積如山的手榴彈,餘下的還有兩挺八五式14.5毫米高射機槍,四零火,迫擊炮,爆破筒,一應俱全,若干的通訊防生化裝置旁邊,還擺著兩門鋼炮,一個是美軍的A1型75毫米榴彈炮,這款火炮重量輕,火力猛一頭驢子便可拉著它滿山跑,剩下的一門則是一門日本九的二步炮。
與此同時隱藏在暗處的大馬猴見我們離開了那棟房子,便招呼起旁邊的二狗,齊齊走進了屋子,此時老太太正津津有味地翻著書籍,忽見門口有人進來,卻是兩個帶著槍賊眉鼠眼的陌生人,老太太不由眼神一眯,“恁們兩個後生,到這來有何貴幹呀?” 說話間一隻手已經搭在了放置手槍的抽屜把手上,語氣中絲毫不顯慌亂。
“老奶奶,您安好!” 大馬猴笑眯眯地朝著老太太彎腰拱手做了個揖,大馬猴這邊話還沒說完二狗的聲音便在旁邊毫無預料的炸響 “大馬猴你跟這老太婆廢啥話呀,老太婆!趕緊把豹子教給我們,也免得吃拳頭!” 旁邊的二狗不耐煩大馬猴這樣文縐縐的辦事,又怕我們趕回來的早與自己撞個正著,便急吼吼地打斷了大馬猴的發言,朝著老太太恐嚇道。
原本因說話被二狗打斷有些不爽的大馬猴此時也眯起了眼睛,抬起槍口對準了老太太 “老人家,我先給我兄弟的粗鄙道個歉,但是煩請您的手從抽屜那兒拿開,做晚輩的也不白拿你的,事後給您一張大紅票,但倘若您執意不肯,那就別怪晚輩不講禮數了,為謀財而殺人的事情,我這當晚輩的也是做得出來的。”
說完便給了二狗一個眼神,二狗立刻會意,一個箭步衝上去便將老太太摁倒在地,後面的大馬猴也緊跟其後,衝到豹子跟前一槍托將其砸暈,隨後便用麻袋將其套住,待確定豹子不會再有動作之後才將目光投向了被制服的老太太。
大馬猴蹲下來一槍一槍托打到其後腦上,之後便將目光轉到了剛才的抽屜之上,好奇地將抽屜拉開,映入他眼簾的便是一支五四式手槍,抽屜裡還有滿滿一盒手槍彈,低頭檢查保險發現已是開啟狀態,又將彈匣卸掉,裡面已經壓滿了子彈,隨手將其丟給滿臉期待的二狗,又將旁邊的抽屜一一開啟,結果裡面除了幾張老款錢和一張地圖外,便沒有其他東西,這不由得讓大馬猴失望地搖了搖頭。
“還以為是隻東北虎呢,結果只是個豹子,但總比沒有強,走,咱們趕快要下山,這回得見好就收跟光頭強他們拼火力,那是送死!” 說完便帶著二狗出了屋,朝村外奔去。
眾人見此皆欣喜不已,都一股腦地湧進去檢視起武器的儲存情況,可是仔細一看之下,卻讓我們大失所望,槍械本身都有被定期保養,只要把槍油煮擦了,就可以正常使用,但剩下的彈藥可就不這麼樂觀了,子彈都被儲存在鐵皮箱裡,上面的蠟封也沒有啟開,可以看生產日期,最晚的也是七幾年的老貨,早就過期十幾年了,最終我們也只拿了些不用電的照明裝置,和一臺老式的手搖發電機以備不時之需。
可能我們挑完裝備鎖好門回來一看,卻發現老太太已經被打暈在地,屋子裡被一通亂翻,連豹子也不見了,“趙琳跟熊二你們倆在這裡照看老太太,光頭強和熊大跟我在村口那裡守著,連打帶翻怎麼也得15分鐘,我們挑裝備也就這個時間,那混蛋肯定走不遠!” 我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不過二十分鐘的時間老太太這裡居然就遭賊了,無論怎麼講,也不能讓那人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