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了那空心石板後便露出個空間來,沿臺階而下,又轉過牆角,入目的,便是屏風上掛的那山水畫,用狼眼一照,待看清了畫上所題詩句,我不禁嗤笑一聲,扭頭對眾人說道:“這密室的主人對皇帝有意見呀,你瞅這句,黃冠亂,啥是黃冠呀,道士唄,道士亂了宮廷,這是罵皇帝煉丹呢!”
“這當臣子的也強不到哪去,皇帝煉丹,臣子就搞邪教,也不知害了多少無辜生靈,還成仙呢,不給他吃成鉛中毒,都算他祖上積德了!” 旁邊的光頭強掃了一眼畫上的詩詞,便開始轉身打量密室裡的佈置。
我們進的這間密室只是一間不大的書房,一隻狼眼便能照的透亮,一時間湧進這麼多光束,大多照在牆壁上被反射回來,晃的人眼睛直眨,眾人乾脆便關了其他光源,只留一隻狼眼放在書架上提供照明。
不過剛一進來,我們的心就涼了,書房中卻有空氣流通,不過只是在建造之初,特意在牆上留了幾個通風孔,且表面都做了裝飾,用手指一敲石牆,可謂是厚的不能再厚了。
“同志們再仔細找找,那明朝官員不可能不給自己留後路,要是這裡沒有,咱們就只能去城的另一邊了,若是另一邊還沒有,那咱們也就只能回去和鮫人死磕了。”
書房裡的佈置乍一看很普通,但細究起來,處處都有講究,只覺看起來就讓人很放鬆舒坦,我不懂這些,乾脆也不去管它,直走到書桌旁邊兒,拿起其上的一本《滕王閣序》隨手翻看,“怎麼樣,發現什麼沒有?我問旁邊的單依信有何發現。” 她卻搖了搖頭,放下了手中壓紙的石板,“只知道這個邪教與天上的星星有關,這是我們上次在通道就已經發現的。”
《滕王閣》序我上學的時候就沒背過,現在乍一看繁體字的手抄本,更是一個頭兩個大,要不是古代考中的文人手寫跟印刷體兒似的,我看一眼就得扔,我將其放到桌上,又走到書架旁邊,開始翻起書來,架子上除了詩集文字,就是各類兵書,以及地方縣誌,我正翻得起勁,便聽單依信叫我們過去。
但見她與趙琳又不知何時聚到了一起,趙琳手中正拿著一張薄薄的黑色金屬片仔細端詳,我湊近一看,發現上面刻有文字,像是蒙古語之類的,後趙琳糾正說這是藏文,看上面雕刻的花紋,應該是佛經。
再看旁邊的單依信,此時她手中正端著一個小紫檀木匣子,開啟來裡面墊著張毛皮,一塊兒半個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屬,正靜靜的躺在其中。
書案上還有幾個已被開啟的木匣子,上面都被其主人貼了標籤,丹渣,法器,星盤……等等諸如此類,此時我們早已摘掉了防毒面具,我將木匣中的星盤端起來仔細端詳,見這是個殘品,正面的九宮八卦儲存的完好,但背面的星辰圖案卻磨損嚴重。
“這官員還寫了日記,我看了看,其上所述,無非是仕途不順,修仙求道,但這其中還記錄著這官員對於此教的研究與考證……。”
“俺哩娘嘞!”
我們正說著話,卻不料這時耳中只聽著熊二一聲慘叫,隨後便是嘩啦一聲巨響,最後待煙塵散去,我們便見熊二不知何時弄倒了書架,被其砸了個正著。
“出去之後別說是俺弟弟,俺丟不起這個人。” 熊大看見此景,不禁搖頭嘆息,但終歸是自己的傻弟弟,抱怨完之後,還得將熊二從書架下面拉出來。
我和光頭強一人一邊將倒下的書架重新擺好,我摸著那厚實的木料,不禁在心中感慨一聲,這書架是真結實呀,擺了這麼多年,在經這麼一劫,居然屁事兒沒有。
“大家都把這些書籍整理整理,畢竟都是明朝的古物,損了傷了都不好。” 趙琳在一旁招呼其他人整理掉落一地的書籍,我正想幫忙,可這時餘光卻瞥見自己腳下不知何時踩了一張毛皮,我只好彎腰將其拾起,抖了抖上面的灰塵,我正欲將其疊好放回,可這時卻看到了這毛皮上所繪的內容後,也不禁面露喜色,緊盯著這毛皮高聲對大家說道:“同志們,找到了!世紀壇的設計圖!”
眾人聞言皆抬頭看向我,但反應過來之後,也顧不上整理圖書了,急匆匆走到書案旁邊,將這張毛皮展開來鋪在案上,打著狼眼細細觀看。
這張毛皮上所繪的內容與當代的三檢視大同小異,角上更是標有比例尺,這當中有特別標註的地點不少,不過最引我注意的還是祭壇的頂部,其餘標記皆是神鬼之說,而這處,就是實打實的物理構造。
若按圖上所示,每當祭品被宰殺之後,他的身體裡就會有一團影子脫體而出,最終沒入祭壇上方的石板,而那石板上足足打了有10個孔洞,我們推測,這應該就是祭壇的散魂孔,而且上面標註的很是明確,祭壇的正上方是空心的,那層石板是古石的工匠,最後回裝上去的!
眾人搞明白了情況之後皆喜形於色,這散魂孔搞不好可以直通地面,到時候就是鳥上青天魚入海,咱們就可以直接回到地面上了!
眾人不再耽擱,出了密室回到祭壇,數道光亮只打在那穹頂之上,將其表面10個孔洞照得分明 “準備炸藥!我先上去看看,到時候甭管通向哪裡,先炸了再說!”
我與單依信扣上快掛,先攀到四周兩個相鄰石柱的頂部,再丟擲鉤爪掛住散魂孔,待確定扣牢了,不消片刻,我二人便來到了穹頂的下面。
我們二人探明瞭石板的厚度,確定與設計圖上所示的無異,這才招呼下面眾人將準備好的炸藥拋上來, C4的好處此刻就顯現出來了,這種烈性炸藥可以像口香糖一樣粘在物體表面,我們將炸藥貼好之後,單依信率先盪到我這一邊,將快掛扣在我的繩索之上,而後丟擲繩索鉤在立柱上蕩了過去,等我二人都落回地面之後,眾人便退到了安全區域,引爆了炸藥。
隨著一聲巨響,碎石板四散,上方的通道也隨之顯現了出來,待煙塵散去,眾人便迫不及待的走到了祭壇上,抬頭向上仰望通道,大傢伙舉起狼眼照向上方的通道,這通道並不長,在看到通道頂部的鋼筋之後,眾人皆長舒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