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坐在一節礦車裡,死追著前面的大馬猴與二狗不放,誓要奪回那裝乾糧的揹包,我們朝前方打了一梭子,可奈何礦車的用料忒足,一溜兒步槍子彈打到車皮上,竟連一點漆也沒掉,旁邊的光頭強急的破口大罵,掏出一枚手雷來,做勢就要拔掉保險銷,擲向前方。
我擠在礦車裡看的是心驚膽戰,心說祖宗哎,千萬別扔,炸傷了他們還好,萬一要是炸到了他處,毀了礦洞鐵軌,咱們豈不是要全部報銷於此,心中這般想著,我抬手就去拿光頭強握著的手雷。
卻不料這時只覺身下礦車猛地一抖,下一瞬便覺自己的重心向前傾去,我這一倒,即刻便改變了身下這輛礦車的重心,我眼看著自己的身體向車外栽去,自己卻無能為力,正當我慌亂時,便覺有一隻鐵爪般的手,猛的抓住了我的後脖領子,將我生生拽了回來,我扭頭一看,卻是單依信。
“現在手雷用不得,先咬住他們再說!” 我下壓重心,讓身形堪堪釘在礦車裡,此時光頭強手中的手雷也被這一抖給跌了出去,這時他還想掏另一枚,急得我一手將其按住,開口對其吼道。
“扶穩了!”
還不等我接著說些什麼,耳中便聽得單依信一聲大吼,眾人齊齊抬眼望去,但見前方原本通暢的鐵軌陡然一矮,向下陷了足足有五六米,拿登山頭盔上的射燈一照,便見前方下陷處的鐵軌已經斷成了好幾節——此時我們所做的礦車速度極快,兩邊的狂風呼呼的刮過耳朵,待看明瞭情況,其餘人便紛紛抓住了四周的車皮,若以這個速度,再不抓緊,等到了塌陷處,200%得被甩出去。
我們剛剛抓緊車皮,身下的礦車就已經行到了下坡處,我們只覺猛一個加速,隨之而來的便是一瞬的顛簸,隨後眾人便覺身形有一瞬騰空,待礦車重重落回鐵軌時,大家方才長鬆了一口氣。
“前面那兩人沒影了!”
等我緩過神兒來,抬眼望去,卻見前方哪裡還有大馬猴與二狗所坐的礦車,只剩下縱橫交錯,如迷宮般的鐵軌,密密麻麻鋪滿礦洞,耳邊逆風颳過,身下的礦車依舊疾馳,絲毫沒有停歇之勢。
“我靠!又來!?”
正當我喘勻了氣兒,剛要有所動作時,便又聽得旁邊的光頭強一聲大吼,我扭頭一看,不禁爆了聲粗口:“這他娘過山車呀!”
前邊,居然是一個深達10餘米的大水坑,下方的軌道在那裡幾乎凹成的直角,還不等我們反應,便覺身下的礦車猛的一個加速,我下意識的將趙琳護住,待覺顛簸平息之後,我方才睜開眼睛,確見此時的礦車已經穩穩剎住,第1個映入眼簾的,居然是一扇緊閉的鐵門。
雖說現如今礦車停了下來,但剛才的那一刻真是嚇得我,三魂惶惶,七魄顛顛,好懸沒給我嚇出心臟病來,待我穩住了心神,方才將後背靠在車皮上,見眾人都沒事,我這才鬆了一口氣。
“同志們沒磕著碰著吧?”
最後我又擔心的問了一句,見大家都說沒少什麼零件兒,我這才放下心來,眾人此刻也紛紛下礦車,將狼眼開啟檢視四周的環境。
我回頭望了一眼後面那幾乎垂直的軌道,抬手摸了一把額頭,隨手抹去冷汗,現如今回想起剛才的那一幕,還是令人心有餘悸,幸虧老天爺保佑,這麼垂直的軌道上滑下來居然沒飛出去,竟然還能活著,看來老天爺是真不想收我們呀。
此時眾人的注意力已經全部集中到眼前的這扇鐵門之上,但見那鐵門表面已經鏽跡斑斑,再看那門楣上,用鉚釘拼了個阿拉伯數字三,門板上則上書4個大字,“應急通道”
我打著狼眼走上前去,照了照那鏽跡斑駁的門把手,隨即我伸手握住,輕輕向下一按,那鐵門居然真的打開了一道縫隙,見此我心中不由的大喜,此時我本就是死馬當活馬醫,沒想到還真讓我碰對了,門合頁的連線處已經鏽住了,但我只稍稍用了些力氣,便將其推了開來,我將鐵門開了一條縫,把半個身子探進去,往裡照了照,發現裡面整整齊齊碼放了無數箱子,應該是倉庫一類的。
“怎麼樣,裡面什麼滴乾活?”
此時後方的眾人見那鐵門竟奇蹟地打開了一條縫,都興奮不已,見我將半個身子探了進去,最終還是光頭強耐不住性子,率先問道。
“報告強太君,裡面大概是倉庫滴乾活。”我學著光頭強的語氣,回頭彙報道。——“讓俺來!” 我話音剛落,最後面的熊二便提著大盾來到了最前。
我扭頭對大家點了點頭,便上前幾步,一鼓作氣把大鐵門開圓了,將後面黑漆漆伸手不見五指的倉庫展現在了大家面前。
這鐵門上鉚釘所拼接的3號數字在之前礦區裡的地圖上也有顯示,不過那上面只標明瞭3號應急通道,這倉庫卻是沒有提及。
如今我們眾人以熊二打頭,一行人跟在後邊打著的狼眼,魚貫走入倉庫,狼眼的30米可視範圍極廣,再加上6條光路齊射,頓時便將我們前方一大片區域照了個透亮。
可我們一群人一進來便後悔了,在狼眼光束的照耀下,但見那佈滿灰塵的地面上,卻有一排明顯的腳印,等看得清楚,我的後背上不由的滲出了一層白毛汗,這絕不可能是大馬猴與二狗留下來的,他們是兩個人,可這裡只有一排,附近也沒有其他的腳印。
我們匆匆頓住前行的腳步,大家紛紛舉起槍來警惕四周, 旁邊的單依信,此時蹲了下來,用頭頂的戰術射燈照了照那腳印,看了一陣,方才對大家說道:“這腳印是一天前留下來的,以花紋來看,是一雙解放鞋,十有八九這人還沒有走。
眾人聽單依信如此說,都不禁面露緊張之色,上次把我們帶到巫師墳旁邊的那個女鬼,我這一輩子也忘不了,那少女蒼白的面容,深深的刻進我的心裡,像烙印一般,如今見到這串腳印,我不禁在想,其主人到底是人,還是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