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老軍人的指引下,終於出了防空洞,下了山去,可等我們站在陽光下卻才發現,一行人現在正身處狗熊嶺的另一面,若想回去,免不得一通翻山越嶺,可要是真就此回去的話,那去雪山尋虎就不趕趟了,可正當我們愁眉不展時,單依信的一番話,卻如雪中的熱炭一般,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
這裡離她的鎮子很近,單依信知道條山間小路,不需半日,便可抵達一處渡口,之後到了鎮子裡再租一輛車,跑上兩小時山路,便可回到我們的根據地。
單依信扭頭往那小道的方向一指,“咱們現在出發,如果走得快些,傍晚時分咱們就能抵達那裡,河道在那裡轉彎,白天的時候,就會有很多渡船經過那裡,倘若運氣好,在天黑之前咱們就能到鎮子上——不過熊大熊二怎麼辦?”
眾人聞言大喜,一旁的趙琳擺手道:“單姐姐你不必擔心,這兩個傢伙套上人類的衣服,沒人能認得出來。” 餘下眾人隨即點頭應和,單依信見此,便也沒再多言,帶著眾人便一頭扎進了山裡。
單依信兒時曾常隨家中長輩來山中採藥,長大之後更是常年往返於此,我們跟著她專走林中隱路,在山中只行了三個小時,便見前方灌木後面有陽光照出,我撥開面前遮蔽視野的灌木,其後映入我眼簾的,便是一處平整的河灣。
眾人走出了林子,來到了河灘處,這裡說是渡口,岸邊卻只有一條陳舊的棧橋延伸到水面之上,周邊數10米的河灘被人工夯實,別處卻再也沒有其他建築。
“先歇一下吧,現在是下午一點多鐘,正是太陽最毒的時候,我估計要等船,怎麼也得到3點多了。” 單依信看了眼手錶,望了眼前方水波盪漾的河面,開口對眾人說道。
眾人頂著太陽,在山中走了好幾個小時,身上無不出了一身透汗,我現在嗓子早就乾的冒煙了,就算她不說,我也要說,於是眾人便就近尋了處陰涼地,坐下休息。
大家圍坐在一起,燒了鍋開水,我把僅剩的乾糧分給眾人,熊大熊二又回身在林中採了些漿果野菜,眾人就著開水,將這些分食乾淨,勉強墊了墊肚子。
眾人吃完飯後便各自休息,但現在烈日當空,豔陽高照,伸手一摸,連地上的土都是燙的,我閒來無事,便開始收拾起大家的槍械,像這些手雷步槍什麼的,待會上船的時候都得收起來,免得叫人誤會。
我正收拾著,卻忽然感覺光頭強的目光不知何時投了過來,我扭頭一看,他卻神經兮兮的衝我擠了擠眉,我不明所以,遂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這才發現,趙琳和單依信這倆人又不知何時湊到了一塊,正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些什麼。
“早就成閨蜜了!虧你還是當兵的,連這一點觀察力都沒有,正議論咱倆呢!” 光頭強此時已經湊了過來,腦袋貼著腦袋對我說道——我皺了皺眉,天氣本來就熱,兩人再一湊,更是熱不可耐,便抬手一巴掌將其碩大的光頭推開,說道:“我說光頭強同志,不要在背後議論自己的同志,你又沒上去聽,你是怎麼知道這倆妮子在議論咱倆呢?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大家都是一個戰壕的戰友,搞小團體對誰都不好……”
“唉,不是,我說南宮,你哪邊的,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呀——哎我說,你不會看上那姓單了的吧,這……”
歇著去吧你,咱們的偉大理想還沒有實現,我南宮怎麼會在這個階段談情說愛?要談也得等目標實現之後再談,再者說了,我往後也沒打算找姑娘,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多快活呀! 我眼看光頭強越說越偏,便連忙出言將其打斷,並再次明確了我的理想目標,順帶讓他哪涼快哪歇著去。
“哎,這可不行,怎麼能不找姑娘呢,我的意思是等咱們有錢了之後再找……正當我和光頭強扯閒篇的時候,趙琳這丫頭卻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見此我二人急忙止住了話頭兒。
“你倆把我和單姐姐的揹包遞給我。” 這妮子筆直的站在我們倆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們,見我不禁抽了抽眼角,扭頭看見光頭強,無奈的笑了笑,順手將旁邊的揹包遞給了小妮子。
“你們也去河裡洗洗吧,咱們現在跟從煤礦裡出來似的,滿身黑。” 正當我要開口詢問小妮子要去幹嘛時,單依信卻走了過來開口對我們和熊大熊二說道,聽她這麼說,我與光頭強不禁對視一眼,看了看對方的穿著,這才發現單依信是說保守了,現在我們何止是一身黑,簡直跟逃荒的難民似的,渾身全是泥土不說,身上的衣服也全是口子,跟破布條似的,也不知是什麼時候刮的。
此時我手上的武器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便與光頭強一起,帶上換洗衣物,與熊大熊二一同去了另一段河灘,此刻河邊的水已被太陽曬得暖和,我脫光了衣物,一個猛子便紮了進去,溫暖的河水瞬間包裹了我的全身,將渾身的臭汗和泥土一掃而盡,等我洗完之後,久違的清爽感充斥著我的全身,只覺渾身都輕了二兩。
將身體清洗乾淨,大家的心情也好了許多,我們換上乾淨衣服,趙琳也有心思把防潮墊拿出來鋪在地上,乾淨衣服自然不能席地而坐,眾人坐在防潮墊上,便開始了談天說地。
此刻熊大熊二也將人類的衣服套在了身上,這時熊二正與趙琳在地上玩著兒五子棋,熊二眼見著5個對勾連成了一條線,舉起手中木棍便想朝天歡呼,可就在這時,一陣馬達聲忽然在河面上炸響,眾人齊刷刷的扭頭望去,就見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忽然冒出來一條渡船,河面上的馬達聲由遠及近,船尾冒出來的一溜黑煙更是扎眼無比。
眼見著苦等已久的渡船出現在了河面上,眾人慌忙一骨碌爬了起來,衝著河面招手大喊 “這兒這兒這兒!載我們一程,到對岸去,不白坐,給錢!” 我們對著河面上的渡船高聲急呼,旁邊的光頭強從衣兜裡扯出一張紅票子,舉在手中朝渡船揮動,示意船老大接上我們。
“不行呀,船上都是水果,沒有落腳的地兒!” 不想那渡船卻沒有停船的意思,只用船上的高音喇叭回應了我們一句,絲毫沒有停船之意。
我們在岸邊頂著大太陽等了這麼許久,眼見著一條渡船經過,哪裡肯放過,旁邊的光頭強果斷的又從衣兜裡掏出了一張票子,對著渡船大喊 “兩張紅票子,兩張紅票子!”
“不行呀,真沒地方了,船上都是水果,俺要去下游,不順道呀,” 光頭強聽著渡船喇叭裡傳來的話語不禁咬了咬牙,伸手又從衣兜裡掏出了兩張紅票子,舉在頭頂上大喊。“4,4張紅票子!4張!到了對岸,請兄弟喝酒!”
要不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原本還說沒地方的船老大一看見光頭強這4張紅票子,便立馬改了口,渡船立刻轉向了我們這邊。
“你們等一下,俺這就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