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我們躲進山洞,討論天上的飛機時,卻不料洞口在這時居然毫無預料的塌了,幸好我眼疾手快,一把將其餘眾人推進了洞內,這才沒出什麼意外。
待煙塵散去,眾人方才轉頭望向洞口,原本寬闊的洞口,此時已被上方塌陷下來的木料石塊封死,洞口處石塊兒與木料的間隙間卻有空氣流通,但絕非是憑我們的蠻力能搬動的,若使用炸藥,又恐爆炸時再度引起洞穴坍塌。“讓俺說,炸藥不能用,會塌,咱們又搬不動,沒法出去。還不如直接在地上打盜洞,這裡土質鬆軟,就憑咱們手裡的器械,那還不易如反掌嘛。” 旁邊的熊二看了看周圍的情況,思考了一會,抬腳跺了跺地面,開口衝大家說道。
“不行!正因為土質鬆軟,才不能打盜洞,洞口太小,你和熊大又出不去,洞口太大,又破壞了土壤的結構,若爬到一半塌了,那咱們可就得被活埋在裡面,再者說,你們誰打過凹字型的盜洞,況且洞口上面還壓著一堆石塊兒木料,反正我是沒經驗,你們之前打過嗎?” 熊二說完,單依信想也不想的開口便否了熊二的方案,對大家解釋道。
眾人聞言,皆搖了搖頭,單依信打亮了手中狼眼,照了照眼前被封堵住的洞口,又回頭望了眼洞穴深處,這才接著解釋道:“現在洞口這條路已經死了一半了,外面還有武裝盜獵者,就算要出去,也得等他們走了之後,有這段時間,咱們還不如直接往洞裡走,來這的目的,就是為了探尋洞中的遺蹟,況且像這類有人工修繕的洞穴,一般都會有其他通道,咱們往裡面接著找找,探尋遺蹟的同時,順帶找找線索,若是實在沒辦法,再轉頭折回來,跟這堆石塊兒木料死磕。”
於是眾人便扣上了登山頭盔,打亮了手中光源,依舊由熊二打頭,熊大殿後,一行人排成一縱列,往洞中走去,再往裡面走,便有一股腐朽陳舊的老房子味兒,直往鼻子裡面鑽,往裡面走了沒多久,發現一路上淨是些破陶爛瓷,還不時鑽出些老鼠,吱吱亂叫,接著往前走,便發現了一間開鑿在石壁上的屋子。
我們再次停下腳步,拿狼眼往屋裡照了照,發現屋中只有一盞熄滅的馬燈,和幾片塑膠糖紙散落其中——忽在這時,前方的洞中猛地吹出一陣勁風,陰冷的涼風從前方的黑暗中吹出來,從我們這裡穿堂而過,聽入耳中,真好似厲鬼的哭嚎,雖是從前面吹來,但我們只覺後脖梗子一陣發涼,像是後面有什麼東西盯住了我們,讓我不寒而慄。
眾人互望一眼,皆被這陣突如其來的陰風吹得驚疑不定,於是便紛紛打開了手中槍械的保險,將子彈頂上了槍膛,眾人也不在這裡多做停留,接著邁步向前方走去,往後的洞穴兩側,石壁上皆被開了數間石屋,裡面同前面那間一樣,屋中只有一些零散的陶陶罐罐,頂多有些供銷社的包裝紙,便再無其他。
“我說大傢伙,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魚乾的味道?” 眾人正往前面走著,隊伍中的趙琳突然開口問了這麼一個奇怪的問題,眾人都被這個問題搞的一愣,我嗅了嗅鼻子,卻始終沒有聞到。“哪有什麼魚乾的味道呀。” “俺也聞到哩!前面確實有魚乾的味道!” 我剛說完,打頭的熊二便叫嚷道。
“那你就帶路滴乾活,若有發現,大大滴有賞!” 眾人互望一眼,都覺得有些奇怪,心說這荒廢已久的洞穴裡,怎麼可能會有魚竿呢?但隊伍中嗅覺最敏銳的兩人都發話了,也不由得我們不重視,熊二這鼻子天生就靈,趙琳這妮子則是打上次掉進洞穴之後,五感便突然變得敏銳起來——索性,我便拍了拍前面熊二的肩膀,示意他尋著氣味,給大家帶路。
打頭的熊二順著氣味,一路向洞中走去,可往裡走了一陣,魚乾什麼的還沒發現呢,一面繪著壁畫的石壁,卻赫然攔在了我們眼前——此時我們已經行至了一處岔路口,當面的石壁上,繪滿了壁畫,不過其中最引我們注意的,還要屬一個三頭六臂的女人,那女人畫風粗獷,精赤著上身,六臂各執法器,六頭各戴異冠,精赤的上身繪滿了符文,腦後顯出一輪圓盤,其上刻滿了星宿,面相醜惡,如羅剎惡鬼一般,再加上身上那詭異的符文與粗獷的畫風,看起來,只叫人頭皮發麻。
“這女人不就是地下河兩岸的浮雕嘛!看來,咱們是真找對地方了,這地方就是那雪山部落的遺址!” 趙琳仔細照了照那壁畫上的女子,確認與上次地下河兩岸雕刻的浮雕完全一致,也不由得口中驚呼了一聲。
“別感慨了,趕緊記錄下來,看看壁畫上有沒有什麼資訊吧,可別忘了,咱們後脖梗子上還頂著那塊淤青呢!再過月餘,可就要變成星斑了!” 一旁的光頭強見到壁畫之後,便打著狼眼,一寸一寸的研究,畢竟是關乎身家性命與後代的事情,不由得他不上心。
“先別研究了,我說,你們沒有聞到一股臭味兒嗎! ” 我率先從發現壁畫的喜悅中反應過來,隨後便聞到了一股腐爛的味道,眾人聽我這麼說,先是一愣,接著嗅了嗅鼻子,不過隨即便紛紛捂住了口鼻。” 有一股的臭味兒!是從那邊傳來的!” 旁邊的熊二捂住了口鼻,伸手往側邊一指,扭頭衝大家說道。
眾人端著步槍,順著熊二手指的方向便了著過去,這是與魚乾正相反的方向,大家直至行到了一處石屋旁邊,方才確認了,那剛剛的臭味兒,便是從這裡傳出來的,眾人看著眼前的石屋狐疑不定,我在旁邊看了看那石屋,隨後叫上了光頭強,兩人一起端著步槍,朝著那石屋慢慢走了過去。
待我二人行至那石屋的門框旁邊,剛將身轉了進去,便猛然見得有兩個人,正靠在屋內牆角處的箱子邊上!再拿手中狼眼一照,卻見是一具骨頭架子,和一具屍體,猛然一看,那骨頭架子的性別我們無法分辨,但它旁邊的女屍,卻沒有腐爛,它渾身乾癟,但血肉頭髮仍在,腦殼上兀自嵌著一把斧頭,空洞洞的兩個眼窩被狼眼突然一照,頗為瘮人,渾身絳紅色的皮膚,如松樹的樹皮一般,附著在它身上。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兩具屍骨嚇了一跳,待看清楚了情況,口中不由得大叫一聲,“有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