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正要轉身去看第二幅壁畫,可這時,原本留守在地面上的熊二卻忽然跟了下來,我們問他原因,他便嚷著有什麼雪怪,此時龐大的熊身才剛下來一半,恐怖的重量已經把垂下來的繩索墜的左搖右晃,眼看就要鬆掉摔下來了。
眨眼的功夫,熊二的整個身體就降到了第二層,他扭頭看見我們,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郭老九居然也在隊伍當中,當年那一推之仇熊二可還記著呢,原本帶著些驚恐的眼睛陡然一厲,當下也顧不得自己整個身子還墜在繩索之上,竟猛地朝側方一撲,龐大的熊身如巨石般,便朝郭老九壓來。
我們來不及反應,眼中只見得一道黃光,朝下方猛撲而來,我心中大駭,以熊二這體重,縱使郭老九是練武之人,也得被壓成肉餅呀,我想伸手去攔,又怕被熊二這龐大的衝力撞斷了骨頭,就在這間不容髮之際,旁邊的郭老九竟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猛的向後一撤,讓勢如泰山的熊二,撲了個空。
一招落空的熊二已是四肢伏地,弓起了熊身,亮出了利齒,繃緊了肌肉,還不等我們張口,便又向前方的郭老九撲了過去,但這次郭老九卻是沒有再躲,只抬起一掌,擊在熊二那中門大開的胸膛上,下一刻,原本氣勢洶洶的熊二便如一個被擊中的排球一般 倒飛了出去,而後重重砸在了後方的墓磚上,激起了大片的塵土。
這一系列動作只發生在眨眼之間,但著實把我們驚到了,我知道郭老九會功夫,但也不知道他的功夫這麼厲害,就剛剛那一個撤步,少說也往後退了兩米,還有那一掌力道實在是強,熊二前撲如此大的力量,竟被他一掌擊飛,這得是多麼大的力氣啊。
此時我們也反應過來,生怕熊二再度暴起,眾人急匆匆竄到熊二身旁,將其按住,開口說明了情況,這才讓熊二打消了繼續攻擊的念頭——我拍著熊二的肩膀,又深深看了一眼旁邊雲淡風輕的郭老九,心中對他的忌憚又加了幾分。
“搞啥嘛!這姓郭的臭光頭上次那麼對我們,哪能這麼輕饒了他!” 熊二聽完我們講了事情經過,雖不與他衝突,但依舊沒好氣兒的指著他,好一通抱怨。
我則幾步走到郭老九身邊,開口說了幾句好話:“熊二這傢伙向來是暴脾氣,你多擔待擔待,別看他長這麼大,其實跟小孩子也沒兩樣,您是長者,就別跟他計較了,另外插一句——您真是好功夫呀!”
郭老九聞言只是笑了笑,道:“老朽自是不能跟一頭熊一般見識,那咱們,就接著看壁畫吧。” 經過這麼一個小插曲後,眾人也來到了第二幅壁畫下面,我們打著狼眼向上望去,但見第二幅所繪的,同樣是一片山脈,迥異於上一幅的藏地風格,此處,倒更像是本地畫師所繪,通體為灰色,又有幾處雪峰夾雜其中,看起來,畫的,倒像是我們所在的大興安嶺地區。
郭老九與單依信又討論了一番,這時跟在最後面,安撫熊二的趙琳卻忽然來到我身旁,衝著我低聲說道:“熊二所說的雪怪,可能不是野獸這麼簡單,他說他曾出現了幻覺,依我看,咱們應該提高些警惕。”
我聽趙琳如此說,心中也不禁陡然一驚,這一路下來,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太多了,再出現什麼精神控制類的東西,也不奇怪。
我轉頭將情況與眾人說了一遍,叫大家加快速度,其他的壁畫就別看了,直接拍照,拍完了趕緊走,這壁畫繪製的如此詳細,回去再研究也不遲,可別在這墓穴裡待久了,再把命留在這裡。
眾人這一路走來,也見識到厲害,遂不敢耽擱,取出照相機來,趕緊拍照,光頭強則急匆匆來到了玉棺之前,在案後拜了拜,一伸手,把案上的金錠全部摟進了包兒裡,他回到我身邊與我說:“研究也需要經費嘛!”
正說著,卻聽得不遠處趙琳一聲疾呼,叫我們快些過去,等我們到了近前,趙琳便指著眼前的壁畫說道:“你們看這裡!”
此時大家都聚在這幅壁畫之下,我順著大傢伙狼眼手電的方向看去,見壁畫上,繪著一幅巨大的,我們熟悉的,三頭六臂女羅剎像,女羅剎像頭頂上,還有一圈巨大的金輪,與我們後頸的金輪無異,是個放大版的,細節之處更加詳細——而女羅剎像底下,又繪著一個女子,她身上金光大放,身著聖衣,雙手舉在胸前,捧著一片金葉,正在將背後的羅剎像召喚出來。
而下一幅壁畫,正描繪著那女子入葬的場景,那女子已經入葬,但旁邊的侍者,卻將那一片金葉,放入了棺槨當中——此時我已經看得明白,不禁與旁邊眾人對視一眼,隨後,才將目光齊齊投在那中間的玉棺之上。
還是旁邊的熊大率先開口道:“南宮,你還記不記得,咱們上次在那明朝官員的書房中,找到的那片金葉子。”
此刻我的內心已是五味雜陳,開棺盜墓倒是沒什麼,後脖梗子上頂著個金輪,想想都膈應,若不解開詛咒,自己都小命不保了,哪裡還管得了死人,如今說來也可笑,當初說好的是挖礦石,可現在看來,我們所獲得的一切資金,皆來源於古墓中的珍貴陪葬品,雖然從未主動盜墓,但半隻腳已然踏進了盜墓這個行當。
熊大話中的意思,我已然明白,如今我們的線索極少,那明朝官員留下來的筆記本兒,我們已經快翻爛了,剩下的,也就是幾張照片,可從中得到的,只有詛咒的來源於後果,如今所有的線索,還都指向這處雪山遺蹟。
我扭頭看向其他人,趙琳此時的躊躇,已經溢位了防毒面具,我知道,這小妮子即使經歷了這麼多,內心也依舊是一名遵紀守法的公民,若是真的主動打開了棺材,且不說裡面有沒有我們要找的金葉,自己,可就真成盜墓賊了。
此時單依信扭頭看向我,衝我點了點頭,我心下這才稍安,既然她都同意了,那剩下的光頭強與熊二自然沒問題,趙琳若不願直接參與開棺,我們也正好缺一個去東南角點蠟燭的人。
想到這裡,我便也不再猶豫,衝大家說道:“現如今,咱們也沒別的辦法了,開棺取寶,摸完就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