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太陽,雖然毒辣,但令趙琳沒想到的是,機場外的綠化,卻做得格外的好,樹林,灌木,花圃,雖不說是綠樹成蔭,但不知比內地,強了多少。
在飛機上時,姑姑就曾給趙琳留言,說爸爸的一個同事,會提前,在機場外面等自己,等下了飛機,直接找他去就行,他自會帶著你,去你爸爸工作的地方。
趙琳靠著姑姑發來的車牌號,很快就找到了那名同事,這是一名中年人,典型的中亞長相,大鬍子,卷頭髮,外套著一件米白色的長衫,看起來,四十出頭,名字,叫做阿奇。
為人很熱情,上車後,便說個不停,車,一路駛出了城區,出了郊區,便是零星的村落,趙琳父親所在的這個省,沙漠的比例,佔了整個行政區的百分之八十,工作的地方,又是偏僻的一個小鎮,所以後面的路,也看不到什麼人煙了。
行駛在路上,人類文明的痕跡,在肉眼可見的逐步減少,到最後,公路的兩側,就只剩下,一眼望不到頭,連綿不絕的沙丘了,車窗外,不時有風滾草飛過,給人的感覺,是一種說不出的荒涼。
人造的公路,如同一把利劍般,直插在這黃金的海洋裡,好似大樹的枝幹,將附近零星的人類聚居地,連線在一起,形成了一張,維繫交流的大網。
塔克拉瑪干,古爾班,庫姆塔,這些沙漠,散佈在這遼闊的地域裡,六千五百萬年前,由於地質板塊運動,讓青藏高原拔地而起,塔里木盆地被封閉,天山等山脈,又攔截了外來的水汽,這才形成了這裡極度乾旱的情況。
車窗外的景色,輝煌而壯麗,有種說不出來的滄桑之感,這回,可真是讓內地來的趙琳,開了眼界,同時,小妮子也不禁感到有些後怕,倘若是沒有這條公路,或者說之前在沙漠裡迷路的旅人,他們,又該是何等的絕望。
車輛,一路行駛,過了大半天的工夫,方才來到了,所在的小鎮,久違的人煙,讓趙琳,不由得鬆了口氣,阿奇,將車剎在了一棟,磚石結構的二層小樓前,這 就是趙琳父親工作的地方,小妮子,懷著忐忑的心情,下了車,深吸了口氣,又緊了緊揹包帶,這才邁步,上了臺階。
可等趙琳懷著忐忑的心情離開房門,入目的,卻是一間空房,房間內,擺放著很多書籍與資料,趙琳上前看了看,發現都是一些,報告與研究,給姑姑報了平安,放下包,便四處看了看,這時阿奇接了個電話,結束通話之後,便說自己有事情,推門走了。
臨走前,他瞥了一眼窗臺,奇道:“ 這不是老趙不離手的寶貝日記嘛,怎麼會放在這裡,難不成,忘帶了。”
趙琳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見窗臺上,躺著一本掀開的筆記,阿奇見趙琳好奇,便解釋了一番,小妮子這才得知,他父親,現在正在一處野外的地工工作,這本筆記,八成是忘帶了
阿奇臨走前,又囑咐了趙琳幾句,說現在你父親聯絡不上,不要亂跑,他大概很快就能回來。
趙琳,隨口應付了幾句,心思,卻已經飄到了遠處,現在,她滿腦子都是地宮,說起地宮,讓她不禁想起來,鮮卑族巫師墓裡的情景,那是小妮子第一次下地宮,給她的衝擊不小,巨大化的蜈蚣,奇門遁甲的機關術,以及在地下的武裝者。
小妮子,雖然下過不少墓葬,但墓葬建築,規模能稱得上地宮的,也就僅那一座而已,她抬頭看了看那筆記本,想起阿奇說,這筆記,是自己爸爸不離身的寶貝,索性,就將其揣進了包裡,打算給她送過去。
出了門,人生地不熟的,小妮子便想拿出手機,開啟地圖,導航著去,卻發現手機電量過低,已經強制關機了,無奈,她只能隨手拿了一張桌子上的地圖,確定了路線,方才出去。
趙琳,憑著記憶,來到了一處十字路口,可這時,她卻又忘了路線,恰巧,這時旁邊,正有一些摞在一起的木箱,趙琳便坐了下來,隨手,將揹包放到了後面的木箱上,拿出地圖看了看。
她剛確定了路線,可一回頭,卻發現,原本摞在後面的木箱,不知何時,竟被人搬上了一輛小貨車,自己的揹包,可還在上面呢。
趙琳大驚,剛想呼喊司機停下,可貨車,已然啟動了,隨著內燃機的轟鳴,輪胎在路上揚起一道沙塵,便駛向了遠處。
趙琳,見呼喊沒用,也只能拔腿狂追,一邊追,還一邊喊著,試圖讓司機停下,可兩條腿,哪裡跑得過發動機,眼見著貨車離自己越來越遠,趙琳心中不由得越發焦急,她四處張望,想看看有沒有近路可抄。
四顧之下,可還真叫她發現了一道樓梯,直通房頂,想來到那裡,可以讓她縱觀全域性,更好的找到方向,想到這兒,她便蹬蹬蹬,上了樓梯,到房頂一看,果真一眼便鎖定了貨車。
趙琳看得明瞭,便選了條近路,飛奔而去,很快越過了幾個房頂,來到了一條木橋之前,木橋上有個廢棄的易拉罐,趙琳跑的時候沒注意,被他一腳踢了下去。
可緊接著,下方便傳來了咒罵,“誰呀!那麼沒素質,居然高空拋物!”此時趙琳心中急切,便也沒管下方的人,徑直跑向前方。
可小妮子不知,咒罵的人,正是飛機上,坐在她旁邊的青年,趙琳雖然沒管,可青年,卻把罪魁禍首,看了個清楚,見竟是飛機上,那個坐在自己旁邊的女孩,他心中,不由的怒火更盛,之前撞倒自己,還可以說是冒失,但這回高空拋物,性質,可就不一樣了,不僅一句道歉都沒有,居然連看都不看。
那青年,哪裡肯咽得下這口氣,便拔腿追了上去,誓要問個說法。
且說趙琳這邊,距離貨車,越來越近,等到了一定距離,趙琳便想著丟擲勾索,把揹包勾過來,可等她下意識的摸向後腰,卻才發覺,自己這回是坐飛機來的,什麼器械都沒帶,不過好在,略微向四周掃了一眼,便發現了,掛在房頂上的衣架與麻繩。
當即,小妮子便將之拿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將兩者,製作成了一個暫時的勾索。
趙琳看準了機會,毫不遲疑,甩動胳膊,將手中勾索,拋向了下方的貨車的車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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