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槍斃掉了那欲食彭飛的巨大黑腹紅頸蛛,同時這小子,也從槍響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見這大蜘蛛被打掉,便忙不迭地跑了過來。
此時,上方的繩索,已經垂下,我又見彭飛啥時候沒有,便叫他攀上去,此地不宜久留,這四周黑黢黢的,萬一再冒出什麼怪物來,那,可就不好了。
我二人上了地面,回到了巖洞,餘下的人,便問起了,下方的情況——我下去的時候,忙著救人,又怕下方再有什麼危險,畢竟,上次在森林中,追捕大馬猴與二狗,而意外掉入地下溶洞的情景,還尚且歷歷在目,遂沒有多做停留,繩子一放下來,便趕緊上來了。
不過從彭飛口中,我們卻瞭解了洞底的大致環境,據他所說,下面,純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沒有任何人工修建的痕跡,裡面還有一些白森森的獸骨,想來,就是被那地下的大蜘蛛,吃掉的。
導致自己掉下去的那個縫隙不小,平常,應該很是明顯,想來是因為今天大沙暴的緣故,地縫,被黃沙掩住了,自己,這才一個不注意,陷了下去。
經過這麼一個有驚無險的插曲後,眾人在巖洞中,直等到了下午,太陽不那麼毒辣時,方才牽出了駱駝,繼續往南方,往沙漠的深處前進。
一望無際的塔克拉瑪干流動性沙漠,面積,有足足三十三萬多平方千米,我們這一小撮人,小的,宛如人體內的一個小細胞,八峰駱駝,六個人,還要走上差不多一個禮拜的時間,才能到達,明格老漢口中的亂石林,亂石林附近,有個村子,本是給,以前的石油工人居住的,但那裡的油田已經被開採完了,村子,也自然被荒廢了。
同時,那也是我們在沙漠中,第一個補給點,村中的井,連通著地下的暗河,就算要乾涸,也最少還能撐個幾百年,只要不被人封住,那,就能照常使用。
清末民初的時候,這一段路途,直至沙漠中心的那片大綠洲,尚且,還有零星的村落分佈,有驛站,行商,旅人,憑藉著一路上零星的水資源,生活,繁衍著。
這樣的生存環境,才造就了馬匪,刀客的活躍,可到了上世紀四十年代初,這裡,便開始逐漸沙化,在短短十年後,就成了這個樣子,直至現在。
當年大道主路上活躍的馬匪,多是些,半兵半匪的貨色,他們,平日裡,都是大小軍頭手下的武裝部隊,可一旦脫下軍裝蒙上面,便是一流的麻匪盜賊,仗著快槍好馬,來去如風,主要欺負些,安保力量不強,或者沒有鏢局押送的張隊。
同時還有沿路上的村莊聚落,那些牧民鄉人,平日為民,但家裡,都常備著長槍短銃,一旦遇到肥羊,便是攔路的強盜。
主要的商路上,被這些錯綜複雜的軍頭與鄉人把持,那些同樣想當匪的外來人,便只能去其他一些偏遠的地方,他們武裝力量又不強,多是十餘人,幾十人為一夥,過路的目標不僅少,還要常常面對本地武裝力量的圍剿,這才逼著他們,只能遠遁入沙漠,直至新中國成立,這些人,才被逐漸剿滅。
年輕的明格,便是靠著給這些人輸送給養,以謀取暴利,這才練就了他那一雙,在沙漠中,如同神一般的眼睛,地上的枯草,黃沙的顏色,在我們這些外鄉人眼裡,一成不變的景緻,可他,卻能在這些細微的變化中,找出一條路來。
眾人一路南行,直至第六天凌晨,駝隊在翻過一道沙丘之後,無數的風化石林,才浮現在了我們眼前。
數不盡的巨大石柱,扎堆矗立在眼前的這片沙海當中,越往近裡靠,便越是有風聲從無數石柱的縫隙中掠過,恰似惡鬼的哭嚎,聽的人心裡直不舒服,要不是知道這一切皆屬於科學現象,我們這一干人等,還真不敢就此紮營。
明格老漢,指著眼前這石林說道:“誒~這石林嘛,面積,不算小,穿過去嘛,要將近半個小時,過去之後嘛,再走到拂曉,便成到村莊了嘛。”
眾人聽完,商議了一番,最終一致決定,不下駱駝,直接穿過這裡,等到了村莊,補充完淡水,再做修整。
明格老漢,對此也無異議,便領著眾人,直殺進了眼前的石林,走進石林裡面,周遭的風聲,便更加的大了,甚至有些吵,就好像是厲鬼的奸笑,在耳邊迴盪。
走了沒一陣,前面的趙琳,卻忽然拉停了駱駝,將懷裡的孟孟放了下來,眾人奇怪,問她怎麼回事,小妮子卻說,孟孟聞到一股奇怪的氣味,是香氣,但頭腦有些發昏。
一聽這話,眾人的心中,頓時便警鈴大作,當下便讓駱駝臥在原地,翻身下來,查探四周。
“不會錯的,確實有氣味兒,而且讓我發暈,我感覺很不舒服!” 等孟孟又在周圍嗅了一遍,方才對大家說道。
我見確實有問題,便令大家帶上防毒面具,以防不測,可就在這時,便見得明格老漢猛的一低頭,下一瞬,只聽得一聲槍響,在附近猛的響起,子彈,正擦著明格的皮帽子,飛了過去,等反應過來時,順著槍響的方向扭頭一瞧,便見的一個爆炸頭,正端著槍,躲在一根石柱的後面。
我想抬槍射擊,卻想起來,我手中現在除了一把金剛傘,別無他物,好在同一時間,餘下的趙琳和單依信與光頭強,紛紛抬槍射擊,一時間,石林中槍聲爆響,我也趁著這個空當,快步竄到明格老漢身前,將金剛傘撐了開來,將之護在身後。
不料,那爆炸頭跑得極快,這幾槍,卻沒傷到他,孟孟這時也變為了狼人形態,一手將彭飛拉了過來,眾人聚在一起,護住了身後的明格於彭飛。
環境陌生,我們不敢貿然追擊,單依信,抬手往那個方向打出了一發照明彈
可就在這時,我的餘光卻瞥見了一抹紫色,心中大駭,忙將撐開的傘面調轉過去,下一刻,便是一聲槍響,一顆子彈,正中於合金製成的傘面。
彈頭與傘面相擊,發出噹啷一聲金鐵相銼之音,直震的我手臂發麻,我看得清楚,這第二個開槍的,不是旁人,正是我們上次遇到的那個紫色雙馬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