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丈許大的紫色劍芒,從空中的法陣裡鑽出,劍尖朝下,直指下方金光運轉的法陣,美琪沒有片刻遲疑,原本在胸前掐動劍訣的手指猛的攥握成拳,向下一揮,那頭頂上的紫光巨劍,便向下化作了一道流光,直砸向了下方的陣盤。
我們對美琪此舉,沒有絲毫的心理準備,在我們都沒有反應過來之際,一團猛烈至極,夾雜著淡淡金色光暈的紫色光球,便在我們腳下的陣盤上,陡然炸了開來。
我們被拘在美琪身邊,雙耳沒有聽到任何響動,便覺腳下的溫度在一瞬間陡然拔高了許多,直烤的我腳底板發熱,但這也只持續了一瞬罷了,那股熱流竄的快,散的也快,還不等我做出防禦的反應,這一切,便已結束了。
等我們再低頭看時,那原本被四根石柱所包圍的地面,在此時已然消失不見,卻在原本的位置上,化作了一個直徑足有五六丈大小的圓坑,
圓坑四周,尚且還有一簇簇微小的紫色火苗,在地表燃燒,表明著我們剛才所經歷的一切,並非幻想,不用美琪說我們大概也清楚,這應該便是法力攻擊的殘留。
剛才的那一擊,威力不容小覷,跟我在戰場上遭遇到的120迫擊炮,威力完全沒什麼區別,同時我也在心中暗自慶幸,虧得當時,沒有搞什麼小動作,要不然,非得被這美琪一招全部報銷了不可。
至於剛才在地面上,那些由金線幻化作的攻擊光波,想來,便是這陣法中的殺敵之技了,不過這威力,我卻實在不敢恭維,對付一些沒有防備的凡人,還尚且可以,但如果遇上的,是有防備的,甚至是如我們剛才,有法寶傍身的人,那這個威力,便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同時我也萬萬沒有想到,這女人到最後,居然會用這麼簡單的辦法,直接炸掉下方陣法表面的土地。
可正在我心中一團亂麻之際,卻覺自己肩膀上,忽地猛的被人拍了一下,我心下一驚,扭身抬頭看去,那拍我的人,卻是還凌空漂浮在我旁邊的美琪。
她見我反應過來,便伸手一指下面,對我道:“南宮先生,此時陣法已破,你看看,這下面,還有什麼名堂沒有,若是情況有異,你我再行思量對策,如今此間還尚有陰陽陣法相護,倒也不急。”
我經她這麼一說,不由得抬頭向上望去,此時在距離我們頭頂,不足兩米的位置上,那先前被美琪佈置在這裡的陰陽陣法,還依舊在發揮著效能。
能量罩中,黑白二色相互作用,生生不息,四方陣旗之間,隱隱有法力流動,低頭再望向下方的大坑,卻是個一路向下,不知通向哪裡的筆直坑道。
這時美琪見我望了一眼上方的護罩,便笑了笑,一張口,又吐出了幾張古舊的長條黃紙,分發給了大家,並開口說道:“都將這些在胸前貼好了,這是明靈清符,此符籙,便是專門抵擋陰邪侵蝕的。”
他說的這裡,又對我言道:“南宮先生請放心,不必擔心下方所鎮壓的邪祟跑出來,我所佈置在咱們頭頂上的陣法,便是專門,剋制此類陰邪的大威陣,大威陣,此陣已成名千年了,在世間流傳極廣,由它所困住的惡靈厲鬼,能叫上名的,也不在少數,光我聽過的,便有三四個之多。”
說著話,她便伸手指了指上方光照,陰陽二氣相交之處。
頓了頓又,對我言道:“我佈置的這個,是最簡單的那種,但好在材料尚可,卻也能困得住結丹中期的妖靈。”
我一聽她這話,心下便不由一個咯噔,能困得住結丹中期,這個女人本身有結丹中期的修為嗎,到現在我都打著問號,再者說了,他這不是會佈置陣法嗎,佈置的又如此好,可又為何需要我呢?
但正當我疑惑之際,美琪卻又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般,苦笑著搖頭道:“南宮先生有所不知呀,陣法一道,博大精深,深奧晦澀,若不下苦功夫,短時間,是根本不會有什麼成效的,我們修仙者,逆天而行,是為了在壽元耗盡之前,突破禁錮,一心求長生,但著陣法之道,卻對自身突破毫無幫助,甚至不如法寶,對於自身的幫助有用,所以就導致了,陣法師在我們修仙界中,已經成了一個專職職業。”
“至於我,也是一心撲在修煉上,對於此類旁門左道,便沒有多少心思,至於這陣法,還是我花錢買來的,死記硬背才能在此施展,可謂是隻知其表,不知其裡,要不然,我也不用為了提高陣法的威能,而專門在佈陣的陣旗上下功夫,真正的陣法大家,哪怕只以凡石枯木作引,也能佈置出移山填海的恐怖大陣。”
說到這裡,話鋒一轉道:“至於下面的路,還是需要南宮先生,鼎力相助——也請放心,往後若是遇到什麼危險的話,我定當救你。”
我一聽美琪這麼說,自然是開口保證,一定努力云云,但此時我的心中,卻是升起了一股緊張之感,我之所以老老實實的幫她破陣的原因,除了絕對的武力碾壓以外,還有一點,便是此前透露給我們的資訊,這下面,到底會不會有關於星辰教的情報,若是沒有的話,那我們,可都真白忙活了。
不過思量至此,我又定了定神,轉而想到,其實也並不如我剛才說的那麼絕對,就算這下方沒有什麼關於星辰教的情報,那也只需要把老趙他們兩個知識分子給帶回去,也多少能問出點什麼來。
之後,我便低頭看向了下方黑暗的通道,身旁的美琪,又緊接著甩出了好幾張符紙,貼在了洞壁之上,有幾張,只光華一閃,便重歸暗淡,但更多的,卻是如往常的燈泡般,常亮不斷。
美琪告訴我們,有幾張是低階的定山符,可以加固表面的岩石,防止物理的搖晃或攻擊所導致的岩石坍塌,洞口封堵。
這樣一來,下面的地道確實是亮了,但我在上面看了一下,卻也實在沒有發現什麼,又看了一陣,便如實告知了美琪。
她對此,也沒有感到意外,只將我們再度用紫霧捲了,向坑道下方飛去,這回,時間卻比較長,足足過了三秒來鍾,圍繞在我們周身的霧氣,方才散了開來。
與此同時,周遭眾人也一個個站穩了身形,開始打量起了,這大陣之下的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