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誰也沒有料到,牧野那具被掏出心臟的屍體,居然會出現此等異動,我眼前一陣白光過後,便發覺自己,已然墜入了一條地下暗河當中,緩緩流動的河水,漆黑深手不見五指的四周,卻突然發現,自己附近的水面上,居然出現了分水之聲。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弄得一驚,下意識的,便想舉槍警戒,但此時,雙手一摸這才發現,自己胸前的那支步槍,已然不知何時,不見了,且又因為我的突然舉動,身體在水中原本穩定的漂浮,立馬便出現了下沉的跡象,這迫使我,只得放棄了舉槍射擊。
好在,我低頭一看,一直固定在胸前槍套中的那隻格洛克,還沒有丟下,但如今,卻也用不了,我也只能將後腰的那把尼泊爾彎刀,給抽了出來,緊握在手中,一邊划水,一邊警惕著那邊的動靜。
“南宮,是你嗎南宮!?”
我將備用的狼眼手電卡在胸前,這才警惕地,向側邊突出的岩石上游去,但這時,遠處突然傳來的一陣女聲,卻不由得讓我心頭一喜,是單依信,不會錯了。
我聞言,便也顧不得上岸了,急忙出聲應答,雙手向前划水,奔著她的方向,就遊了過去,剛遊了沒幾米,便見得前方有道光源亮起,那光源的主人,不是單依信還能有誰,我們倆方一碰面,確認了對方身份,便不再往前遊了,轉過頭,向著兩岸凸出的岩石而去。
我二人手腳並用地攀上岩石,摘掉了臉上的防毒面具,便開始迅速地檢查起了,身上剩餘的裝備,所幸二人的揹包並沒有丟失,手槍和幾個備用彈匣還在,但主武器卻都是丟了,說來也是,單靠一條揹帶挎在身上,若是能在這流動的暗河當中不予丟失,那就得是運氣使然了。
我抹了把臉上的水,問單依信,有沒有見到其餘人,她聞言,卻搖了搖頭,抬手將溼透的髮絲攏至耳後,對我答道:“我一醒來就在這河裡,根本就沒有看到其他人,不過想來,我們離的應該也不遠,畢竟我醒的時候,肺內還有氧氣尚存,時間再長,也長不到哪裡去。”
說到這裡,她又反過來問我,“我就覺得眼前白光一閃,之後便來到了這,你呢,你那邊是什麼情況,”
我聞言,卻也搖了搖頭,道:“跟你一樣,就感覺被別人用強光燈照了一下,什麼也看不見了——牧野那屍體上的紅光,十有八九,也是法術,這咱就不說了,不過我疑惑的是,美琪那傢伙,為什麼要殺掉牧野,難不成,是趙琳也會法術的關係,這未免也太牽強了吧?”
單依信也不明所以,當下,還是先找到其他人匯合要緊,想做個筏子,這裡卻也沒有木材,我們兩人也只能沿著按河兩岸突出的岩石找了,這地下到底是什麼情況,我們還尚不知曉,未知的不確定因素,還是太多了
我們兩人,沿著河流的走向,一路呼喊,試圖尋找到其餘人的蹤跡,但事實,往往是事與願違的,我們走了一陣,硬是沒有得到一句應答,如今情況不明,又不敢分開尋找,遂現在也只能那麼幹找著。
我們邊走邊喊,直至喉間發乾,方才停了下來,各自取下水壺,打算喝些水,稍作休整,之後再行尋找,但就在此時,我卻不知怎麼的,只覺背後一涼,好似是有什麼東西,在悄沒聲的盯著我。
我的第六感向來很準,在戰場上,不只一次救過我的性命,遂這次也不敢大意,急忙往旁邊一側身,順勢扭頭看向了旁邊的水面,果不其然,下一瞬,就見的一條腥紅的血舌,恰似流星閃電般,猛然從地下暗河那漆黑的水中衝了出來!
血舌極準的粘在了我剛才所站之處,但一擊落空,便又極快地縮了回去,見得此景,我背後不由得寒毛倒豎,這水裡面,到底是有什麼東西,難不成,還世群大個的癩蛤蟆不成,可還不等我多做反應,卻又有一條舌頭,如潛射導彈般衝破了水面,直朝著我後面的單依信捲了過去。
我見狀心中一個咯噔,眼見情況緊急,便也顧不得其他了,側身抬腿,便踹在了單依信的胯上,單依信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踹弄得身形猛地向後仰去,堪堪躲過了這一擊,但我伸出去的那條腿,卻被這條腥紅的長舌,給捲了個正著。
下一刻,我便覺猛然傳來一股巨力,將我朝水中拉去,我只覺整個人一陣騰空,口鼻中,便嗆了幾口冰冷的河水,一入暗河,便覺那怪物,要將我拖去水底——我心知,要是被這怪物拖進暗河河底,那自己這條命,算是八成,要交代在這裡了,我閉息凝神,將隨身的彎刀抽了出來,向著我的腿部一陣胡揮亂砍,只期望有一刀,能將那長舌砍斷。
終於,一刀揮中,霎時間,我周遭的河水中,便有一股股腥臭的血液,瀰漫開來,我敢確信自己的這一刀,並沒有將舌頭砍斷,但也算是給它弄了一個重傷——果然,那舌頭的主人吃痛,便鬆了力氣,我趁此機會,急忙奮力向上游去。
這時,對卻聽水面之上,忽然傳來幾聲槍響,是單依信手中格洛克的聲音!
陸地上的槍械,子彈打入水中,威力會迅速減弱,等到了目標附近,極多時候,便不剩下什麼殺傷力了,遂我敢肯定,絕對是水裡浮出了什麼東西,想要傷害於她,單依信方才開槍——果不其然,霎時間,水面上,便炸出了朵朵血花
從我入水到現在,總共才過去了幾秒鐘,現如今水面上又有威脅,想等單依信下來救援,顯然是不可能了,只能靠自己,而且現在大機率,岸邊上也不安全,可如今,水下有怪物想將我捕殺,呆在水裡只有死路一條,就算岸上有危險,我們這幾個人類上來,腿腳也比這裡好施展,搏一搏,在陸地上生還的機率,總是要比水中大得多的。
此時,我距離水面,已是極近了,又一次分水,我的腦袋,終於是浮上了水面, 可還不等我看清楚岸上的情況,鼻間就覺有一股腥風,從側後方的水面上,直向我殺來。
我後腦勺一涼,知道不能在水面上露著了,整個身子急忙向水下一縮,又重新進入了水中,下一瞬,我便見到有一條,一米半來長,長有四支腳蹼與長吻的白肚子怪魚,從我身旁迅如魚雷地遊了過去。
我雖不知這怪魚是什麼品種,但看那剛才的舉動,便知不是什麼友軍,遂我也沒有心慈手軟,趁著那怪魚游到我頭頂之時,便將手中彎刀奮力向頭頂一捅,鋒利的刀尖,瞬間便刺入了雪白的魚腹當中,這怪魚遊得極快,來不及剎車,雪白的腹部突然被彎刀刺入,瞬間便在慣性的作用下,劃開了一道長長的血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