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喪命,只在一瞬間便塵埃落地,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這個給我們帶來死亡壓迫感的殘魂之軀,在美琪的迅猛偷襲之下,已被收入了寶瓶之中。
之後,美琪回頭看了一眼被老趙抱在懷中的孟孟,言道:“無有大礙,只是以幼小凡人之軀,驟遭法術侵襲,身體源氣被損耗了些,先前的那狼人法術,本就讓他精神力透支,如今又遭此一難,傷些本源,也是在所難免的。”
包括我在內,其餘人聽得本源二字,都不由心中一顫,我暗自腹誹道:這女人,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身體本源都傷到了,還說什麼無礙。
但下一瞬,美琪便又接著言道:“不過,也虧得這孩子只是凡人之軀,凡人的本源損耗,吃上一粒我所煉製的丹藥,便就能恢復的十之八九了,但如果換做修仙者的話,本源損耗,那可就是天大的事情了,絕非是幾瓶丹藥可補。”
說罷,她方從隨身的香囊中,取出了一巴掌大小的琉璃藥瓶,倒手從中滾出了粒金濛濛的丹藥來,兩指捏住,舉在我們眼前說道:“這是固本培元的丹藥,藥性溫和,是我煉氣時所服的丹藥,那時的體質和凡人最相接近,讓他服下,便可恢復。”
言落,兩根手指又稍一用力,將之分為了兩半,用法力操控著,讓丹藥飛進了口中。
之後,果真如美琪所言,不過片刻的工夫,孟孟便悠悠轉醒,睜開眼皮,發覺自己被抱在懷中,下意識的便想掙脫下來,可等他雙腳真正落在冰冷的岩石之上時,這才發覺,自己渾身上下,可謂是光的沒邊了。
在腦中稍微一想,便明白了所發生的一切,下一瞬,一張黝黑堅韌的小臉上,不由得泛起了紅色,
跟走獸狀態的孟孟接觸久了,驟然間看到他光溜溜的站在眼前,還有些不適應,尤其是轉過臉來,與他那雙圓溜溜的黑眸相對,心中便不由得生出了一股歡喜之感,開口便道:“看看巧兒”
噗嗤!
看看巧兒,是我們老家的一句土語,
在場的北方人,聞言不禁都笑了,獨留下彭家兄弟與美琪不明所以,但隨即也反應了過來,美琪這人,終究是個修仙者,不願意聽我胡言亂語,開口言道:“戲言!穿上趕緊走吧。”
美琪面色一板,便從腰間的香囊中,又取出了一個青灰色的布囊,那布囊中紅光一閃,便從中掉出來了許多雜物,文房四寶,胭脂水粉,男女衣物,應有盡有,她從中挑了男裝,用法力凝結出來的風刃胡亂一切,便給孟孟套了上去。
雖然這衣服遠談不上合身,遠近處怎麼看都像是塊兒破布裹在身上,但這也總比裸著強,雖然現在還有光腚的小孩會被畫下來,貼到牆上,如今這環境,可不能讓他光著。
這布囊裡的東西,都是美琪整理之後剩下的,他之前也曾殺人奪寶,死者的儲物袋便被他收集了過來,能用的全都分門別類放好了,暫時用不上的,她也懶得整理,便一股腦的全塞進了裡面,沒想到如今,倒是派上用場了。
之後,美琪又將這一直環繞在我們身邊的玄缽,給扔到了水潭頂上,掐動法訣,只瞬息間,便將這裡面的水,通通給吸了乾淨。
在經過美琪點頭後,確認了周遭暫時沒什麼威脅,眾人這才留下光頭強,扛著槍在原地守著,餘下的人,我是一股腦的圍在了水潭邊上,想看看這水潭底下,到底有些什麼。
如今大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破除了地面上的陣法,又降服了這水中公主的鬼魂,要是就這麼讓大家空著手回去,無論是我們,還是美琪,誰又能甘心?
可某些事情,總是不遂人願,水潭底部,確實有些東西,但也只不過是那公主,用死人骸骨,拼湊出來的床榻座椅罷了。
美琪又在這洞窟中,用神識掃了數遭,可終究是一無所獲,後我又用奇門遁甲陰陽八卦,走了又走,轉了好幾圈,但還是連一點蹊蹺也沒有發現。
眾人見得此景,也只得悻悻作罷,美琪再度與周身散出紫霧,將眾人裹回了地面,待我雙腳落地後,心中便有了新的打算,一邊安慰自己說,能幫孟孟解除身上的詛咒,此次任務,就算已經完成三分之一了,把老趙師生活著帶出去,就算是完成一半了,哪怕是真的沒有找到星辰教的線索,能從他們口中得到一些,那也可以說得上是不虛此行,我也不必為此懊惱,之後的目標,就是如何出去了。
也不知道美琪這傢伙,有什麼想法,是何目的?按照此前所遭遇的一切,我已經徹底排除了美琪是想為民除害這條思路,至於是不是想收這鬼魂為己所用,也不大可能,畢竟看著鬥法,美琪也不像是有所準備的樣子,倒像是一場突發的惡戰,還有那公主為何說美琪是隻小狐狸,難不成這女人還真是狐狸精不成?
況且,這公主的殘魂還在我們手上,能不能讓美琪問問她,看看能否讓他說出一些,我們所不知道的秘辛。
思索於此,我不禁扭頭望去,見美琪臉上的那副愁苦之色,終是耐不住,開口相尋道:“美琪小姐 小的在這裡斗膽問一句,您到底是在找什麼?如果能說出來,不妨告訴我的,我們也好,為明確的目標而奮鬥。”
此時我已經不想跟她繞彎子了,只是想著快點解決這一件事,儘快把老趙他們帶出去,畢竟我們此行所耗費的時間,也算不上少了,騎著駱駝在沙漠裡走了一個多月,臨了臨了,嚮導還被人捉去了,至今都還生死未卜,這實在是令人糟心。
美琪聽我如此直白對話,卻也沒有多做反應,直接開口答道:還能為什麼,恢復實力唄,我若還不能再行突破,七八十年後,我怕就得自行作化了,到時候,終究是一具枯骨,修為,法寶,丹藥,長生,終究是過眼雲煙,一觸即碎。”
“幾千年的時間都過去了,如今突破之法就在眼前,我又如何能半途而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