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怎麼說,還是有關係好,到了午夜時分,我駕著商務車,來來到了機場的特別通道,此時那裡早有專人等候,一見到我的車牌號碼便引著我直駛入了機場,一直來到了停機坪附近,那人方才叫我停車,此時除了我之外,周圍還有一輛舷梯車,特別航線,私人飛機,就是比一般的航班待遇要好上許多。
九月的夜晚並不寒冷,且還帶著夏日的餘溫,無數盞燈光打在空無一物的跑道上,應接著馬上就要到來的灣流G550,嗯空氣中夾雜著淡淡的燃油味,吸一口,只覺令人大腦稍稍清晰。
鐵三角在美國東部時區晚上十點十五分上了飛機,大金牙便給我打來了電話,將降落時間告訴給了我們,這次他們帶著三枚摸金符,四個人都要來,遂我便在此駕車等候,畢竟是前輩,又是千里迢迢從大洋彼岸直飛於此,我這個做後生的,沒那麼大臉皮什麼都不表示。
終於,在過了兩三分鐘之後,一陣引擎的轟鳴,由遠及近,在天邊響起,閃爍的航燈劃破夜空,一架飛機的輪廓衝破夜幕,進入到了我的視線當中,灣流G550在機場的燈光中緩緩放大,機腹下的起落架噗的一聲砸在跑道之上,在穩穩滑行了一段距離之後,終於是停了下來,在旁等待已久的舷梯與安保人員蜂擁的湧向艙門旋梯對接,艙門上的指示燈由紅轉綠,噗的一聲,打了開來。
當先走出機艙,的是胖子,他臉帶蛤蟆鏡,身穿一套卡其色的襯衫襯褲,皮質腰帶緊勒於腰間,倒顯得他的啤酒肚更加引人注目,他見我在地面上等候,臉上便不由得露出笑容,來當即擺出了一副領導人考察的派頭,向我招手示意,我衝他微笑著點了點頭,以示應答,之後便是老胡和楊參謀,楊參謀手中,倒是拎著一個不大的皮匣子,想來,那當中便是最重要的摸金符了。
胖子當先走到我面前,距離我兩步遠的時候停了下來,上下打量一番後,伸手探出一把攬住我的肩膀,扭頭衝還在舷梯上的老胡高聲叫道:“老胡,你丫倒是快點兒,要是慢了,這徒弟可就要歸我了!”
說完,又轉頭對我道:“你小子,當初不白讓胖爺高看你一眼,瞅瞅瞅瞅,這四年不見,到時越來越有我胖爺年輕時候的派頭了!”
直至老胡來到了身旁,胖子方才收斂了些,我也站的立正,看向了眼前這胡前輩,滿頭的銀髮向後梳的一絲不苟,如老松般立在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反觀後面的楊參謀則是衝著我微微一笑,伸手推了一把前面的老胡 “ 傻站著在這裡幹嘛,有什麼事情上車再說。”
此時老胡的臉上方才露出了一絲笑容,兩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楊楊參謀說的對,上車說!上車說!嗯,哈哈哈哈哈哈哈!”隨即便是爽朗的一陣大笑。
一腳剎車踩下將車穩穩地停在了鋪子門前,幾個人下了車來,胖子抬頭望向頂上的匾額,不由笑道:“ “時晴堂” 這個名字誰起的,文縐縐霧繞繞,到快趕上胖爺了!”
“時晴堂”這名字是張大舌頭叫大傢伙一同取的,年當時說情況有變,咱們的鋪子大了,規模有了,就得有個雅號!
大金牙這時也下得車來,抬頭望見這燙金大匾上的三個字,不由搓了搓牙花子,笑道:“起這個名字的時候,是不是參考了東晉王羲之的《快雪時晴帖》呀?嘖!這名字當真起的好,清雅含蓄!”
大金牙又轉頭看向胖子:“胖爺,您可別覺得文縐兒,這是什麼呀,這是天下書法第一!王羲之的帖子,通篇二十八字,字字無價!今兒還在臺北博物院擺著呢!乾隆皇帝又將此與王獻之的《中秋帖》和王珣的《伯遠帖》藏在養心殿的三希堂。”
胖子不願聽大金牙在這裡絮叨,便開嚷:“行了老金,你肚子裡也就那幾滴墨水兒,裝什麼舉人老爺呀,我說,咱可別撿了芝麻忘了西瓜,咱大老遠跑過來是為了什麼呀,摸金符呀。”
金胖子這麼一說眾人當即便也不再耽擱,進了鋪子直奔頂樓,眾人如今可還在頂樓的辦公室裡等著我們呢。
我走在最前引路,領著大傢伙來到了辦公室的黃花梨雕花木門前,手握門把,大拇指貼在指紋掃描器上,耳中聽得滴的一聲響,當先推開了木門,淡淡的薰香撲面而來,我側步讓開身位請四人進去。
眾人一一見禮後,將四人請到上位,點心瓜果茶上齊了,光頭強方才將裝有摸金符的金絲楠木匣,推到了鐵三角面前。
居中而坐的老胡也是毫不遲疑,沒有絲毫猶豫,手指撥開匣上的卡扣,便將頂蓋掀了開來。
隨即,對對面三人的呼吸明顯一滯,幾雙瞳孔同時放大,緊盯著木匣。
側邊的大金牙,率先顫抖著雙手伸進去,將其中放置的摸金符,拿在手中捧著,細細瞧看,指肚摩梭著深褐色的獸爪,又舉高了,透過頭頂的燈光仔細觀看,又把鼻尖湊近了,抽動鼻子猛地一嗅,方才扭頭看向旁邊的老胡。
此時的大金牙,雙目中已經有金光閃爍,顫聲道:“胡胡胡胡……胡爺!恭喜恭喜!這回,您那位祖師爺真開眼了!”瞧這包漿,這成色,再加上這嵌銀的工藝,是真的!”
“胡爺,您瞧瞧,這銀線掐的,是漢代的錯金銀!這工藝,要先在這爪子上刻出細如髮絲的凹槽,然後工匠才能將銀絲一點點用錘子敲進去,到曹操所在的東漢時,這種技法已經是爐火純青,兵器,車馬,現如今多有出土,皆可為證!”
“至於明清的仿品,多用膠黏合,是根本做不出這種,您若是不信,再湊近了,用鼻子聞聞,是不是有一股土腥子味!”
這時,胖子也將自己攜帶的三枚摸金符,從皮匣子裡取了出來,這三枚符,與我們的這一枚,別無二致!
胖子這時也不由笑道:“誒嘿,還真能湊一桌麻將嘿!








